话音落,室内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
沈陌怔住。
他望着慕容清——这位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子,此刻眼中没有半分娇柔,只有护他名节、守他名誉的决然。
她不是在替他解围,而是在以整个慕容世家的威望,为他筑起一道屏障。
一股久违的暖流,悄然漫过心湖。
......
杭州沈家庄,朱门高墙,飞檐斗拱,檐下悬着百盏红绸灯笼,映得整座庄院如披霞衣。
青石大道两侧,彩旗猎猎,绣着“沈氏宗亲大会”六个鎏金大字,在秋阳下熠熠生辉。
庄内人声鼎沸,仆役穿梭如织,端盘捧盏,洒扫庭除;厨下灶火通明,蒸腾着八珍玉食的香气;戏台上丝竹初起,伶人正试嗓,一曲《喜临门》尚未唱完,已引得宾客频频颔首。
庄门之外,十里长街皆铺红毯,道旁古槐缀满金箔,仿佛连风都裹着喜气。江湖豪杰络绎而至,有江南镖局总镖头携十二镖旗而来,有漕帮舵主率百人列阵恭贺,更有远道而来的浙江一带各门派遣使献礼。
沈家庄百年未有如此盛况,人人脸上皆是荣光,仿佛那“剑神”二字,已化作金砖铺就的通天大道,直通武林之巅。
就在这喧天锣鼓、满堂锦绣之际,一骑快马自官道疾驰而入,马蹄踏碎红毯,尘土飞扬中,信使滚鞍下马,高声禀报:“报,洛阳慕容世家本家来人,已至十里亭!”
“慕容世家?!”
沈老夫人林氏正于内堂对镜簪花,闻言手中玉簪“啪”地折断,却浑然不觉,只颤声追问:“可是……可是慕容清亲至?”
“非也,”信使喘息道,“乃三位长老,白发苍苍,气度威严,未着喜服,却披玄袍。”
“玄袍?”沈天行原本在一旁清点礼单,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莫非是为沈陌大婚提前过来发请帖?慕容家果然重礼!”他心中狂喜,立时命人准备迎接,生怕失了体面。
林氏更是喜极而泣,匆匆卸下旧袍,换上那件压箱底的墨底金线云鹤锦袍——那是她当年招沈天行入赘时,穿的嫁衣,三十年未动,今日竟为“未来亲家”重披。
她命人焚沉香、洒净水,连门槛都用软绸裹了三层,唯恐怠慢半分。
全庄上下,自庄主至仆婢,皆列队于朱门两侧,垂首屏息,静候贵客。
日头正午,三辆黑檀马车缓缓驶至庄前。
车帘掀开,三位白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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