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一行三人,也在牛乳般的浓雾中经过返璞亭,踏入了寂静的心原中。
没有迟疑,没有低语,甚至连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都嫌多余。他们的步伐沉稳,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本就是这迷雾的一部分。那足以令常人神经紧绷、呼吸困难的逼仄与未知,落在他们身上,却激不起半分涟漪——连眉梢都未曾牵动一下。
叶凛居于正中,身形挺拔如松,是这沉默三角不言自明的核心。 他并未回头,目光平视着前方翻涌的雾墙,仿佛在聆听这片混沌本身的呼吸。而在他身后,一左一右,默然分立着两道身影,划开截然不同的气场。
左边那位,一身极宽松的墨黑衣袍,料子暗得仿佛能吞光,只在袖口与襟缘处,隐约流转着细密如水的暗纹。他微微抬首,望向雾海深处,侧脸线条在昏白中利落如裁,下颌至脖颈的弧度清峭而安静。最令人屏息的是那双眼睛——沉静得像古井。他是墨尘。初试时独坐角落、最后悄然交卷的黑衣考生。无人知晓他从何处来,亦无人能轻易看透他沉默之下的底色。
右边则是周屹。同样高瘦,气质却如出鞘的钢,与墨尘的“藏”截然相反。他一身深灰运动服裹着蓄势的躯体,肌肉线条在布料下隐隐偾张,眼神锐利如逐猎的鹰,不断切割着四周的浓白。此刻,他拇指正无意识地反复摩挲腰间的按钮,那是他紧绷神经的下意识锚点。而当他的目光掠过前方墨尘那静如渊岳的背影时,会极快地闪过一丝审慎——那不是敌意,更像兽类对另一头沉默猛兽本能的掂量,谨慎而保留。
雾,在他们之间无声流动,吞没了足音,也吞没了所有未尽的言语。三人就这样立在混沌的起点,像一枚投入静水的楔子,波纹未起,却已注定要刺破这片心原深藏的谜底。
叶凛转身,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轻声开口:
“雾比预想的还大。前边两组人,现在恐怕还在雾中艰难地走着。”
他转向墨尘,道:“墨尘,你走左边。”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仿佛这本就是墨尘该做的事。
墨尘闻声,并未回头,只是极轻微地颔首。没有言语,他步履无声,眨眼间便被左侧翻涌的雾霭吞没。
叶凛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弧影消失,随即转向周屹,指令简洁:“周屹,你走右边。四十分钟内,无论有无发现,必须折返。”
“明白,交给我吧!”周屹应得干脆,深吸一口气,很有干劲地朝着右侧迈步奔去,身影也很快模糊在雾墙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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