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州清楚的记得见到洛明珠的第一面。
彼时他还是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甚至连住客栈的银钱都付不起,只能借住在菩阿寺中。
即便如此,他却连香油钱都拿不出来。若是换做旁人,或许厚着脸皮便也罢了。毕竟佛门清净之地,总不会动手将香客赶出去。
可偏生程文州还有些无用的骨气。
于是他只能以劳抵薪,每日帮着僧人们跳水捡柴,扫地擦灰,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空出闲暇时,便抓紧机会温书背考。
菩阿寺的香火一向鼎盛,每日来拜文昌帝君的书生不在少数,见他如此,难免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穷酸市侩,污了读书人的风骨。
程文州对此充耳不闻,他一向如此,只要心中认定了所思所想,便不会在乎旁人的看法。
直到那一日晌午,他刚从山中捡了一捆柴回来。日头毒辣,晒得他头昏眼花,稀里糊涂撞上了一位下山之人。
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背后的木柴骨碌碌滚了一地,满地狼藉。
程文州顾不得回头,嘴里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捡回掉落台阶的木柴。
等回过身来,那人已将他掉落的书捡了起来,伸手低了过来,竟然是个明艳动人的大美人。
刺眼的日光撒在女子身上,如同雨后初晴,又如同春风拂面,是这世上最美好的画面。
程文州生平头一次,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洛明珠见他涨红了脸,笑着替他解围道:“公子可是进京赶考的考生?”
程文州点头道:“我囊中羞涩,只能借住在这寺中,便帮着做些杂事。”
彼时他说这些话时尚且坦坦荡荡,并不因一时穷困而畏畏缩缩。
便是因他这一点,叫洛明珠对他另眼相看。
说罢,程文州忍不住问道:“姑娘可是来寺中上香的?”
洛明珠笑容未敛,说道:“我亡父亡母的牌位便供奉在此,我今日来给他们上香。”
那时程文州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外地人,并不知道,菩阿寺供奉的都是皇亲国戚的牌位,也就不清楚洛明珠是何等身份。
两人不过萍水相逢,匆匆寒暄两句,洛明珠便下了山,却在程文州心中落下了一个劫。
次日,程文州照例要去山中捡柴时,却被主持拦住了。住持直言,有人替他出了一笔不菲的香油钱,希望他能在寺中安心备考,不被这些俗事牵绊。
虽然住持不肯告知恩人的姓名身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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