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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道:“而且胡惟庸这些年权势越来越大,门下聚集了一大批官员,隐隐有结党之势。
父皇…已经有了废除丞相之位的想法。”
朱栐点点头。
这事他前世隐约记得,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发,牵连数万人,丞相制度从此废除。
“那爹想怎么做?”朱栐问。
朱标摇头道:“难办,李善长毕竟是亲家,大妹嫁给了他儿子李祺,又是帮父皇打天下的老人,杀不得。
可不杀,他这般上蹿下跳,又让父皇难堪。”
他看向朱栐,眼中带着疲惫道:“二弟,大哥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该怎么处置这事。既要敲打胡惟庸一党,又要保全李善长性命,还要顾及大妹的感受…难。”
朱栐沉默片刻,忽然道:“大哥,要不让俺去。”
“你去?”朱标一愣。
“嘿嘿,俺去见见李善长,俺有办法让他老实。”朱栐嘿嘿笑道。
朱标看着弟弟,忽然笑了:“二弟,你有什么办法?”
“俺自然有办法,大哥放心,俺不会乱来。”朱栐回道。
……
翌日,巳时。
韩国公府门前,一辆马车停下。
朱栐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他那对擂鼓瓮金锤。
门房见是吴王,慌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李善长亲自迎了出来。
这位开国文臣之首,如今已六十有二,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依然精明。
“老臣参见吴王殿下。”李善长躬身行礼。
“李叔不必多礼,俺路过,进来看看。”朱栐憨笑道。
“殿下请。”李善长侧身相让。
两人进了府,来到正厅。
下人上了茶,退了出去。
李善长笑道:“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老臣这里?”
朱栐没喝茶,只是把双锤放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着李善长,憨憨道:“李叔,俺听说你回京了,来看看你。”
“有劳殿下挂念。”李善长道。
“李叔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朱栐问。
李善长眼神微动,笑道:“老臣年纪大了,想多看看儿孙,可能会多住些日子。”
“哦!李叔,俺有个问题想问你。”朱栐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道。
“殿下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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