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大王寿宴,非同以往。
这是嬴政加冠亲政、铲除嫪毐、罢黜吕不韦之后,真正执掌秦国后的第一年。
这一年,他不再是那个坐在御座上的少年傀儡,不再被权臣掣肘、被宫闱牵制,他是真真正正的秦王,是大秦的主人!
所以这次寿宴,不只是朝野同庆,更是昭告天下的一场盛典。
六国的使节会来,带着恭贺的礼节,也带着窥探的目光。
他们要看一看,这个刚刚从内乱中走出来的秦国,到底是伤了元气,还是磨利了爪牙;要看一看,那个年轻的秦王,到底有几分手腕,几分气度,几分……能让他们夜里睡不安稳的锋芒。
这是一场无声的交锋。
酒盏交错之间,是试探;觥筹往来之际,是打量。
所以,这次寿宴必须办得精彩,办得盛大。
要让他们看见秦国的底气,看见秦国的气象,看见那个端坐御座之上的年轻君王,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疆土。
——要让六国的使节回去之后,夜不能寐!
为了办好这场寿宴,该动起来的人,早已动了起来。
少府负责核心执行,里里外外、一器一物,都要精心筹备;奉常制定宴会礼仪程序,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半分差错;郎中令统管警备事务,明里暗里,不知布下多少暗桩;还有治粟内史寺,后勤保障、物资调配,容不得半点疏漏。
从上到下,各个衙门都已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简单的来说就是——
这场寿宴,将会办得无比盛大,同时……
也最适合打广告了!
李斯已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下子站起身,脸上那点疲惫一扫而空,两眼放光,活像饿了三天的狼闻见了肉味。
“子澄兄!”
他郑重其事地朝周文清一拱手,那架势端得是义薄云天、慷慨赴死:
“寿宴斯使不上劲,但这学府一事,务必让斯出上力,斯这就回去写奏书,陈明利害,请大王定夺!”
怎么突然这么慷慨激昂,不像他李斯的风格啊?
周文清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被他这股劲头感染,郑重地一点头,目送着他匆匆向书房外走去——
哎,不对!
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喊着去追:
“固安兄且慢!你给我回来!”
李斯身形一僵。
随即,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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