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什刹海。
五百城防军的雁翎刀横在外围街巷,青石板路被彻底轧死,紫檀木车辕挨着金丝楠木轿厢,各府带刀护院堵在路口,连只野猫都钻不过去。
大乾朝的规矩,在这场论道集会上摆的明明白白。
世家要排场,权贵要脸面,谁带的护院多,谁的马车宽,谁就在这京城里说话响亮。
外围水榭。
几百名国子监监生和落榜士子挤在栈桥边,热风吹的人发闷,人群里的火气压不住。
国子监监生赵宣一脚踩在水榭石阶上,手里的泥金折扇敲的石栏啪啪作响。
“那条抄家的恶犬今日必来!”
赵宣拔高了嗓门,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看着吧!不出半个时辰,许家定会调动京师缇骑,提着刀枪来撞这什刹海的门槛!他们除了会抄家,会杀人,懂什么圣人文章!”
周围的书生立刻炸了锅。
“满身铜臭的商贾,也配谈论道?”
“许有德那老贼连齐家后院的锦鲤都按斤卖了,这种人若是踏进什刹海,便是脏了咱们士林的清誉!”
“他敢带兵来,咱们就敢死谏!大不了血溅这水榭!”
群情激愤。
所有人都笃定,那个靠着抄家敛财、十天内被抬进诚意伯府的许家,一定会带着满身煞气和几百号缇骑,蛮横的砸开这里的场子。
水榭后方,望月楼。
二层雅室。
三皇子萧景琰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拇指慢慢转动着红沁玉扳指。
门被推开。一名穿着短打的探子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殿下,崇文门和诚意伯府方向,没有动静。”
萧景琰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住。
“没有动静?”
“回殿下,许家连个护院都没出来。京师大营的缇骑全在营里待命。”
萧景琰眉头皱起。
隔壁雅室。
谢云婉端着一盏明前龙井,茶盖轻轻刮着浮沫。
徐阶的几个门生坐在下首,正低声交谈。
“许家今日若是带兵强闯,明日御史台的折子就能把他们淹死。”
“若是他们不敢来呢?”
“不敢来,那便是在全京城面前认了怂。这孤臣的骨头一旦软了,皇上那把刀也就钝了。”
谢云婉没接话。她垂下眼帘,看着茶汤里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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