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裹在浓雾里,一个个只是沉默地握着刀,散发出的阴沉,已经让钱富贵后脖颈直冒凉气。
“许百户,河滩那边……赵四他们……”
“死绝了最好。”
“跟上。”
……
野狐滩,界河之畔。
单方面的屠杀已然落幕。
张铁柱跪在泥水里,膝盖陷进了碎石缝中,他的右臂被一刀齐肘斩断,断口的血已经不流了。
身边横七竖八躺着八具尸体。
全是从镇北城跟着赵四出来求富贵的亲兵。
十二个亲兵,如今只剩下他和另外两个还喘着气的。
但很明显,那两个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肩膀被弯刀劈开了半边,另一个肚子上挨了一脚,蜷在地上呕血。
四辆马车紧接着被赫连人团团围住。
领头人踩着碎石走过来,皂靴底碾过一滩血泊。
他在张铁柱面前站定,抬起右脚,靴底踩上了张铁柱的脸。
脚腕发力,狠狠一碾。
碎石硌进了张铁柱的腮帮子,他闷哼了一声,脖子被踩得扭向一边。
此人似乎极度享受这种,将大乾军人踩在脚底的快感。
他俯下身,兜帽下那道从眉弓劈到嘴角的刀疤扭曲着,露出一排发黄的牙。
“大乾的边军,就这点能耐?”
张铁柱死死咬住后槽牙,这才一声不吭。
那人嗤笑一声,嫌恶地在碎石上蹭了蹭靴底的血迹,转身走向马车。
一名赫连游骑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从赵四船上搜出的紫檀木匣,恭敬呈上。
领头人拨开搭扣,掀开匣盖。
雾气中,一抹流光从匣中透了出来。
一尊琉璃狼雕,静卧于绛紫色的丝绒衬里之上,通体澄澈无瑕。
微弱的天光穿透雾气折射其上,竟在周遭晕染出细碎而迷离的光斑,刺得周遭的赫连兵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神秘人伸出粗糙的大手,将狼雕小心翼翼地捧出,在掌心掂了掂分量。
他咧开嘴,笑了。
“哈哈哈哈哈!”
笑声张狂至极,在空旷的河滩上来回撞。
“大乾的钦差,费尽心机,就只会玩这些奇技淫巧的小把戏。”
但当他将狼雕高高举起,迎着天光反复端详,贪婪与轻蔑却交织在眼底。
“拿几件漂亮琉璃,就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