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对方扔了棍棒直接离去,谢氏上下都有些发懵。
还是谢道韫反应快,当即蹙眉来喝问自己兄长:“三阿兄,我晓得彭城刘氏自王敦之乱后便门第疏落,而这些人明显是新迁流民,更是无半点家门可言……但人家毕竟刚刚替我们伏虎,算是有救命的恩义,你连一句话都不说,就不怕传出去后,其他高门反而笑话你吗?”
谢泉这次倒是肃然:“这是阿妹不懂,若是我真与他们说了话,必会被其他高门耻笑。”
谢道韫终于为之一塞。
“不是这个意思。”最小的谢阿遏此时在地上跳起来为自己阿姊解围道。“阿兄,这些人只是棍棒砍刀便这么快能伏虎,可见健勇,最起码胜过那只虎许多,而咱们兄弟姊妹在花山野外,见到一只虎都只能四散而逃,若是惹怒了这些寒门小人,直接激愤起来,将我们打杀了又如何?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是阿兄你教我的吗?”
谢泉谢阿畏闻言张口结舌,复又惊惶起来。
但好在那边那人回去后只停在一侧远远回来看,而其余人依旧欢呼着扛着老虎过来,显然还是忍下了刚刚那口气。
这次,为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谢泉不敢怠慢,便摆手让钱典计让开,准备亲自来做应对,好让这些底层士族见见他们高门风范,说不得还能留下逸话,传播开来。
然而,那些人扛着大虎过来,还有几十步远呢,一阵风过,腥臭味扑面而来,谢阿畏一张嘴,正被灌入腹中,再一看那个已经肿到不成样子偏偏还七窍流血的虎头,更是一股恶意涌回来,然后直接转头呕吐在地,连起身都不能。
谢道韫对自己这个三哥彻底无言,竟然不顾男女有别,昂然迎上。
刘虎子本就心虚,见到一个十二三岁的高门贵女迎上,反而讷讷起来,他扭头去看旁边刘阿乘,结果后者根本纹丝不动,恰似一根木头。
刘虎子无奈,硬着头皮开了口:“彭城刘虎……刘建,见、见过女郎,大都督北伐,我、我家自彭城南渡……正在身后琅琊郡内,我与营地中上下下上砍柴……我……”
话说到一半,已经满头大汗,言语也磕巴的不像话,甚至忘了介绍自己阿爷与祖父的功业,但这厮到底不笨,话到这里,已经醒悟,旁边刘阿乘就是要借自己的磕巴与紧张来显得“诚恳”。
一个最底层的破家南渡士族子弟,见到陈郡谢氏十二三岁神仙一般的女郎,可不就该紧张成这样?
所以,其人到底是勉强按照交代,自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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