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门路的,自家去寻门路,但不得损坏营地的柴火,不得劫掠他人,不得拐带营中妇女儿童,不得斗殴,否则严惩不贷……至于没有门路的,自家谨守窝棚,等候三日后刘氏宗亲离去再重新编伙。
说完了,讲清楚了,有问必答了,就拎着笛子在营地里换个地方,继续再吹一曲《兰花草》,算是转着圈的做了宣告。
两圈转下来啊,原本还有几分迟疑的营地众人再不能忍受,有人被推举出来,前去质询或者哀求刘任公;有人歇斯底里,放声咒骂,却只是骂天骂地,不敢骂人,甚至不敢骂刘阿乘;有人哀戚哭嚎,彷佛末日已至;但也有人开始呼朋唤友,计议事端。
大上午的,失去了最后一层心理防线的营地立即变得乱糟糟起来。
这个时候,早有准备的刘虎子立即开始揍人了……抢劫的,偷窃的、趁机哄骗妇女的、斗殴的,只要被叫嚷出来,甚至只是平素游手好闲又被撞上的,刘虎子领着他的宗亲打虎队上去,所谓乱棍打下,秋末时分扒的只剩一条混裤便撵出去。
少数确系已经做恶得逞的,扒光了连混裤都不留,只绑到最中央火坑那里的木桩上,交给守在那里的刘吉利,刘吉利算个数,就有人拎起鞭子大冷天沾着水打,打完再将裤子扔回去,然后拖出营地。
不得不说,武力镇压这一块,刘虎子这个淮上恶少年是有统治力的,尤其是这次算是提前做了埋伏。
所以乱起的快,也消的快,上午起的乱子,等到下午的时候,营地里也就彻底利索下来了。
非只如此,随着这些棍子、鞭子落下来,那些不是刘姓,但还维持着某种团结的小团队也就此认清了现实,不再跟刘任公计较,当天下午就有七八户三四十个姓张的直接离开,据说是之前遇到了一个认识的同姓旧故,在运河旁边一个仓库做出了头,准备过去投靠,卖力气搬货讨生活。
这种事情当然是好事,刘任公脸皮薄,不好见的,而刘阿乘却热情满满的一路送了出去,甚至还拉着人家张阿公的手,非要给人再吹一个《世是只有妈妈好》做送行的。
有人带头,剩下的就不必说了,很快营地里就出出入入的,都是去找门路的。
而接下来两日,果然如之前刘乘调查的那般,很多还能维持团结的小团体以及有活力的个人,又但凡能找到门路,都选择了离去。而这厮也全都一样,不管是去城市、去投靠故旧、加入五斗米道,甚至找到了老乡介绍入高门卖身做奴客的,只要是听起来能过冬,刘阿乘都要亲自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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