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内,几个门前全都是有正经仪仗的。
不止那种出行时的刀斧奴,而是拎着正经长枪,穿着铁裲裆的那种轻便甲士,同时配合着数以十计的刀斧奴在门前坐立。
若不是二刘担着柴薪,戴着绛色头巾,低着头老老实实穿过去,只怕一开始想进这乌衣巷都难;要是想学在天师道坞堡里那样上去吓住谁,只怕当场要挨一顿打,被撵出来……想想也是,这到底是王谢堂前啊!真正前后执掌朝政,与司马氏共天下的门阀。
甚至这两三家人占据的是之前整个乌衣卫的营房,它本来就是军营,这跟一些士族在京口的别业不是一回事。
从街巷穿过去以后,两人冷汗迭流,只坐在街边树下面面相觑,刘阿乘摸了下腰中原本准备做道具的笛子,更是觉得可笑。
“要不算了吧?”隔了不知道多久,还是刘吉利认真开口道。“咱们就老老实实打杂柴、卖杂柴,也是一个路子……说不得今年冬日暖和,能熬过去呢?”
“不是不行。”刘阿乘竟也只能苦笑。“谁让咱们确实没有门路了呢?烧炭挖窑都不知道挖多大……”
话到这里,其人直接停住,似乎认命了一般。
“便是真有万一会烧的,晓得如何挖窑,如何烧炭,可找不到确定的出售门路,咱们难道敢费时费力的去挖、去烧?”刘吉利连番摇头,继而反过来安慰起身侧少年来。“阿乘,你别难受,你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如你之前所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什么本钱都没有,什么法子路子都试了,问心无愧的。”
刘阿乘只是点头。
刘吉利见状,也是不忍,便要侧身来拍对方肩膀,继续安慰,孰料,他刚一侧身,忽然停住,然后看着街对面乌衣巷尾愣了一下,并随着什么微微转头,继而忍不住喊了一声:“阿乘!”
“什么?”
“我认得那人。”刘吉利重新坐正,指着一名赶着牛拉板车、衣着整洁、板车后还跟着四五个壮汉的老者言道。“我认得他!”
“那人是谁?”
“应该是谢府奴客中的头领人物,知客、典计之类的……我在花山上就是被此人阻拦的。”刘吉利盯着那几人往南去的背影,语气坚定。“就是他!”
“走。”刘阿乘言简意赅,直接起身挑起担子。
刘吉利也随之起身。
就这样,二刘宛若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远远跟着前面的牛车,顺着繁华的街道一路向南,很快就进入到一片繁华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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