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莫名耳熟……赵德秀一怔,随即失笑,摇了摇头:“是听过一些。不过听得最多的,还是你们几个在汴京城里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了你姐姐,就像老鼠见了猫,规矩得不得了。”
潘惟德脸顿时一红,“这个……长姐如母,应该的,应该的……姐姐也是为了我们好。”
说笑几句后,赵德秀看向潘美:“外舅,今日来,除了家事,也有一事,想私下听听你的看法。”
潘美神色一肃,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殿下请讲,臣洗耳恭听。”
“近日,官家与孤议及北边防务。官家有意在近期调动一批将领,加强前沿州军的守备。其中……或许会调你前往云州,督领当地边军事务。届时你到了云州有何想法?”
“云州?”潘美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云州!
那是真正的四战之地,北接辽国西京道,东邻北汉国土,是中原王朝防御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战略要冲,也是日后北伐的前进基地之一。
官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调他去云州,用意绝不简单,绝非普通的将领轮换。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扫了一眼厅中几个满脸好奇的儿子,沉声道:“此乃军机,尔等先行退下。”
潘惟德几人面露失望,但不敢违逆父命,起身准备离去。
“不必。”赵德秀却抬手制止,“今日只是自家人私下闲聊,并非朝堂议政,但说无妨。惟德他们也都不小了,迟早要为国效力,听听这些,长长见识也好。”
潘美略一迟疑,见赵德秀确无避讳之意,神态放松,才点点头,重新坐稳。
“殿下,云州之地,非同小可。其地北扼雁门,东控飞狐,西连黄河,南蔽太原,实乃我朝北疆之锁钥,河东之屏障。如今北汉刘氏,外依契丹,内失民心,国势日颓,其边军军心浮动,是可预见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若奉旨赴任云州,首务当是整饬城防,操练士卒,囤积粮秣,使我云州成为一根钉死在契丹与北汉之间的铁钉。在此基础上……”
他眼中精光一闪,“或可因势利导,暗中遣可靠之人,接触北汉戍边将领,晓以利害,试探招抚之意。”
“北汉赋税沉重,官吏贪暴,其军卒多有怨言。若能不动刀兵,收拢其一部精锐,可谓一举两得。”
待潘美说完,赵德秀有意考教的问道:“此策甚好。可对方主将忠诚不二,坚不肯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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