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帐幔一寸寸染上了原本的绛红色,床架换了新漆,原本磕破的床角忽的崭新如初。
连枯萎的绿梅,都发了新芽正在风中缓缓绽放。
方才还斑驳的铜镜变得光容鉴物,而镜中女子新月笼眉春桃拂脸,肌肤嫩玉生香吹弹可破,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一阵空灵的笑声传来,如隔着一层水,玉芙眼睫轻颤,神思恍惚抬眸间已有数十年的尘世岁月轮转。
“小姐,怎么不说话?莫不是被自己的模样美得出神了?”紫朱掩唇一笑,探过头来为她理了理云鬓,声音轻柔,“起身吧,公子和宾客们都在前厅等着小姐呢,还有长公主也快到了,就等着为小姐行及笄礼呢。”
紫朱,紫朱……
紫朱在她及笄后就嫁了人,还是她大哥给指的受父亲提携过的朝中寒门,那人带着紫朱远赴蜀地任职去了……
玉芙到临死前都没有再见过紫朱,连小桃也因拼命护主,被梁鹤行那厮把头砸破扔进了井里。
紫朱比她大三岁,为人沉稳,心思缜密,若是紫朱在,必然会早早发觉梁鹤行不轨的端倪。
而现在,她们都在,都无忧无虑。
她动了动自己不再沉重的肩颈,这是,这是回到过去了么?
竟真有重生之奇事?
“紫朱……”玉芙眼睛一热,颤声唤年轻的婢女,“紫朱!”
“小姐?”紫朱面露诧异之色,忙不迭地掏出帕子为她擦泪,“这是哭什么?把妆哭花了可来不及画了。”
混乱的记忆纷纷而至,玉芙抱着紫朱平息了片刻,便接受了自己重生到十五岁这个事实。
这时,她还没有与梁家定亲。
而萧檀……萧檀他正在被父亲带回府的路上!
父亲因为去接他,耽搁了她的及笄礼,当时她还发了一通脾气,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站在父亲身后沉默不语的少年。
萧国公样貌好,学识高,为官清正,自从发妻故去后,很是洁身自好,对于唯一的女儿玉芙更是宠爱有加,在萧檀来之前,萧国公不曾缺席过她的生辰,更别说会在她及笄这一日被旁的事耽搁了,还领回个私生子。
兴许是因为这个,玉芙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弟弟不喜,即便后来知道了他是父亲的外室与亡夫生的孩子,也不曾把他看进眼里过。
呆坐片刻后,她才从温情中抽身出来,松开了紫朱,起身快步往外走,“我们去前厅。”
小桃刚从外头进来,梳着双环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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