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孙特使坦白道，“但也不少。我知道你在找一个叫林依的下界女子，也知道你之前在矿场里到处打听她的下落。温大夫替你问过落星宗的人，没有什么结果，但温大夫的人脉主要在宗门内部，而我这些年跟外面打交道的机会多得多。”
他顿了一下，观察着陈平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那些来买矿石的商贩，来参加交易集市的宗门代表，还有一些游走在各个宗门之间的散修，他们手里捏着的消息，有时候比宗门的正式渠道还要多。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去探一探。”
陈平将红心九翻过来，扣在桌上。
手指在牌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孙特使。
孙特使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陈平想了想，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孙特使。
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的折痕已经磨出了毛边，显然是被反复打开又折上过很多次。
纸上用炭笔画了一幅小像，线条很简练，但一个年轻女人的眉眼和轮廓都被捕捉得极其精准。
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挑的眼角，嘴角那颗不太明显的小痣，还有下巴那道极浅的弧线。
这是陈平在矿场里的时候用温大夫的炭笔画下来的。
他画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撕掉重画，直到这一张。
画完这张的时候他没有撕，因为画里的人就是林依的模样。
“这就是林依。”
陈平说，“如果问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不管大小，都来告诉我，另外……”
他顿了一下，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锁仙台。帮我打听这三个字。”
孙特使接过那张小像，低头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郑重地将小像折好放进怀里。
他沉吟了一下，说：“锁仙台这个地方，我听说过，但不是在这一片区域。据我所知，锁仙台是上界中部一个叫‘镇天宗’的一流宗门管辖的地界，那里据说是关押一些身份特殊的人的地方。如果那个女子真的被送到了锁仙台，那这件事牵扯的恐怕不止是落星宗和碧水阁这么简单了。镇天宗是一流宗门，手下像落星宗这样的二流宗门有十几个，势力极大。”
他看了看陈平的脸色，又连忙补了一句：“不过这只是我听说的一些零碎消息，未必准确。陈教习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帮你探个清楚。”
陈平点了点头，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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