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锋在青阳镇住了下来。
一年,两年,三年。日子过得慢,也过得快。慢的是每一天,打铁、吃饭、睡觉,重复又重复。快的是回头看,三年过去了,五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
那棵槐树越长越高,枝叶越来越密,遮住了半边院子。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皲裂,裂成一块一块的。萧锋有时候会伸手摸摸它,摸那些粗糙的纹路。
林大牛一直住在院子里。他学会了打铁,虽然打得不如萧山好,但也够用了。每天早上,他起来帮苏婉烧火,吃完饭去铁匠铺,一待就是一整天。晚上在槐树下坐着,和萧锋一起看月亮。
萧山的头发全白了。他的手还是那么稳,一锤一锤,不紧不慢。但他打得越来越少了,一天打一两个时辰就歇着。萧锋和林大牛接了他的活,让他多歇歇。
苏婉也老了。她的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走路比以前慢了。但她还是每天做饭,每天在院子里忙活。她说,不动就难受。
赵远每年都来一次。
第一次来,他告诉萧锋,天剑宗有一百多个人了。
第二次来,他说,有二百多个了。
第三次来,他说,剑域和天剑宗结盟了,不打仗了。
第四次来,他没说这些。他坐在槐树下,和萧锋、林大牛一起喝酒。喝到半夜,他忽然哭了。他说想周虎。
萧锋没说话。林大牛也没说话。三个人坐着,一直到天亮。
那两把剑一直挂在墙上。
左边自己的,右边周虎的。剑鞘上落了灰,萧锋偶尔会擦一擦。擦完了,再看一会儿,又挂回去。
他不带剑了。
有一次林大牛问他:“石头,你还记得怎么使剑吗?”
萧锋想了想。
“记得。”
林大牛说:“试试?”
萧锋摇摇头。
林大牛没再问。
第十年的秋天,萧山病了。
他躺在床上,脸色很白。苏婉守在床边,萧锋和林大牛站在旁边。
大夫来看了,开了药,走了。
萧山躺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忽然睁开眼睛。
他看着萧锋。
“锋儿。”
萧锋走过去,蹲在床边。
萧山说:“你娘,你照顾着。”
萧锋说:“嗯。”
萧山说:“那把剑,你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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