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扫把星,把咱们家的好运全勾走了!结果呢?人家满嘴油光,咱们喝风咽菜汤!我不活啦!”
院门被人推开。
何秀英端着个碗,半个身子挤在门框里,眼睛滴溜乱转。
一进门见这架势,何秀英立马扭腰贴到杨艳梅胳膊边,嘴往她耳朵根一凑,压着嗓子添柴加火。
“艳梅嫂子,别气别气,气坏了自己不划算!你猜我撞见啥了?”
杨艳梅哭声戛然而止,斜眼瞪她:“啥?”
“哎哟喂,快瞧!”
何秀英一扯杨艳梅袖子,眼睛滴溜乱转。
“陈老先生正蹲在柴垛边,手把手教那丫头辨草根儿呢!丫头片子指着几把干叶子,说得头头是道,嘿!才刚会跑的小萝卜头,哪懂这些?明摆着是老头子提前塞进她嘴里的台词,专等着人路过时亮一手!”
“我就说吧!”
杨艳梅一拍大腿,跟中了彩似的。
“装模作样!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还有更绝的!”
何秀英凑近两寸,压低嗓门,嘴角直往下撇。
“我瞅见棚子外头新钉了排竹架子,上头晾的可不是光有药草,还有肉条!野鸡腿,油亮油亮的!十成十是林来福昨儿一早扛回来的!”
“啧啧啧,这日子过得……比过年还香!”
“野鸡肉?!”
杨艳梅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舌头都打结了。
这年头,油星儿都难得见一回,谁家灶台不是清汤寡水?
村里上个月宰了头老病牛,肉按人头分,每人只摊上一小片,薄得透光。
“他们……他们真藏着偷偷啃肉!”
“哪止这点?”
何秀英鼻子哼一声,“村长觉得他们献方子立了功,私下塞过一袋高粱,说是辛苦费。”
她抬手捋了捋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语气笃定。
“老刘亲眼看见的,麻袋口没扎严,漏了两粒出来,他捡起来吹干净,搁嘴里咬了咬,是今年的新高粱。”
“不然你当他们靠卖几把破草就能顿顿冒热气?里头肯定藏猫腻!”
“不行!”
杨艳梅站起身,胸口一起一伏。
他们大鱼大肉,咱们喝凉水啃糠饼?门儿都没有!”
“那个陈老头八成是请来唱双簧的!那些山货也是长在公地上的,凭什么只让他们挖、只让他们晒、只让他们嚼?谁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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