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及“君权民授”,最后升华到“民心即天命”。
写完时,已是酉时末。手腕酸疼,手指上磨出了茧。
五日后,成绩出来。
宋先生把试卷发还,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
林文柏第三,周明轩第四,吴子涵第二,郑远第五。
谢青山第一。
“谢师弟又第一了。”周明轩苦笑,“咱们真是拍马都赶不上。”
“别比,”吴子涵拍拍他,“谢师弟天纵奇才,咱们跟自己比就好。”
宋先生敲敲桌子:“安静。现在讲评。”
他先讲了经义,又讲了策问,最后讲到八股。
“青山的八股,写得最好。”宋先生拿起谢青山的试卷,“‘民为贵’一句,前人大多论君民关系,青山却论‘民心即天命’,这是拔高了一层。但……”
他顿了顿:“但这话在考场上要慎用。考官若是守旧之人,会认为你离经叛道。”
谢青山起身:“学生受教。”
“不过,”宋先生话锋一转,“会试主考官已定,是礼部尚书李敬之。此人是清流领袖,最喜有见地的文章。你这样的写法,或许正合他意。”
众人都松了口气。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宋先生正色道,“会试不是乡试,全国英才汇聚,你们要面对的,不只是江南的士子,还有北方的、西北的、西南的。其中不乏世家子弟,家学渊源深厚。”
“学生明白。”
三月十五,最后一次模拟考结束。
宋先生宣布:“闭关结束,明日休整一日,后日启程赴京。”
“终于要进京了!”郑远兴奋。
“别高兴太早。”宋先生泼冷水,“从江宁到京城,陆路要走二十余日。路上颠簸,饮食不惯,都是考验。”
夜里,谢青山收拾行装。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几本书,还有奶奶塞的一包芝麻糖。
他拿起芝麻糖,想起爷爷。
爷爷最爱看他吃糖,总是说:“多吃点,甜。”
眼睛有点酸。他深吸一口气,把糖包好,放进包袱最底层。
第二天回家告别。
家里气氛依然沉重。许老头的坟头已经长了青草,胡氏每日都去拔草,跟老伴说话。
“承宗回来了。”李芝芝迎出来,眼睛红红的。
“娘。”
许大仓的腿好了,走路还有点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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