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里,百官已经到齐了。
谢青山走进太和殿,百官站起来。他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先环顾四周。
殿内灯火辉煌,红毯铺地,百官肃立。殿外的月台上,官员们翘首以盼。
丹陛下的广场上,将士们甲胄鲜明。再往南,密密麻麻坐着更低品级的官员和地方官。
远处的宫墙上,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龙骧卫的将士们站在殿外,手按刀柄,目光如炬。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
“诸位。”殿内安静下来,殿外的也安静了。
“今天过年。朕想说的话很多,想了很久,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他的声音不高,可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先说打仗的。杨将军、张将军、周将军,还有铁血军、定边军、镇辽军的将士们。”
他看向武将那边,杨振武坐得笔直,张烈低着头,周野端着酒杯没动。“你们从黑松林打到太原,从太原打到汴京,又从汴京打到山东。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是你们。昭夏的天下,是你们拿命换来的。”
杨振武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张烈端起酒杯,又放下了。周野别过脸去。
“再说做事的。李大人、林大人、王大人,还有六部的官员们。”他看向文官那边,李敬之端着酒杯,手微微发抖。“你们管钱粮、管刑罚、管考核、管教化。仗打完了,事才刚刚开始。昭夏的天下,是你们撑起来的。”
李敬之站起来,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坐下了。林文柏低下头,王守正红了眼眶。
“再说刚来的读书人。”他看向后面,赵伯宣、陆子衡、李景明、王恕、陈恪、沈约,还有那些从各地赶来的、等了十年十五年的人。
“你们等了半辈子,有的人头发都等白了。朕知道,你们不是不想做事,是以前的朝廷不值得你们去做。现在来了,不晚。昭夏的路还长,朕需要你们。”
赵伯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活了半辈子,以为不会再哭了。可今天,他忍不住。陆子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还有那些在最苦的地方当县令、当县丞的。”他看向最后面,孙守义低着头,旁边的同僚递了一块帕子过去。“你们拿最少的俸禄,干最累的活。百姓吃不饱,你们跟着饿。百姓穿不暖,你们跟着冻。朕都知道。”
孙守义没抬头,肩膀在抖。
谢青山举起酒杯,声音有些发颤:“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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