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年的《德明山居图》……
画变了。
原本静止的山水,现在在流动。
画中的云在飘,水在流,鸟在飞。最震撼的是画中那个女子——惊鸿,她不再是侧身站立的静态,而是在缓步行走。她从山脚走到山腰,从清晨走到黄昏,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但她的表情是哀伤的。
每次走到画面中央那棵古松下时,她都会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画外——看向现实世界——眼神里有期待,有焦急,还有深不见底的孤独。
“画……活了?”陈德明站在画前,声音干涩。
“不是活了。”惊鸿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是我的本体魂魄在画中苏醒后,画就变成了一个‘窗口’。你看到的流动,是我在画中世界的真实状态——我被困在那里,走了两千年。”
“两千年……”陈德明喃喃,“一直在走?”
“嗯。”惊鸿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画布。
她的手指穿过了画布,像穿过一层水膜。指尖在画中的世界搅动,引起一圈圈涟漪。画中的那个“她”感应到了,转头看向现实世界,两人的目光隔着画布对视。
“我每天能清醒三个时辰。”惊鸿说,“清醒时,我就沿着画中的山路走,一遍又一遍。我想走遍画中的每一个角落,想找到离开的方法,但找不到。画是囚笼,一个温柔的、美丽的囚笼。”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德明听出了其中的绝望。
被困在一个地方两千年,每天重复同样的路线,看着同样的风景,这比任何酷刑都残忍。
“所以你要我保护这幅画。”他说,“画在,你在。”
“画毁,我亡。”惊鸿收回手,画布上的涟漪渐渐平复,“我的本体魂魄和这幅画已经融为一体。画如果被毁,我的魂魄会跟着消散。到那时,就算你找到阿沅,完成魂魄归位,我也只是具空壳——没有记忆,没有情感,什么都没有。”
陈德明沉默了。
他看着画中那个孤独行走的身影,又看看身边这具只能维持三个月的魂躯。
两个惊鸿,一个困在画中,一个即将消散。
而他要做的,是在三个月内修成三经合一,种出新的反物质稻,杀掉嬴稷,还要找到阿沅婆完成魂魄归位。
“时间不够。”他说出了事实。
“我知道。”惊鸿转身,走向院中的古井,“所以我们要用非常手段。”
她蹲在井边,伸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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