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上。药粉沾血即凝,竟有微弱的温热感,出血立止。她又取出“九一丹”,用干净木片挑出少许,混合了一点捣烂的蒲公英汁液(消炎),轻轻敷在伤口周围红肿处,最后用煮沸消毒的棉布重新包扎妥当。
整个过程,她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一边包扎,一边低声嘱咐那因疼痛而紧绷的护卫:“伤口很深,万幸未伤筋脉。这两日手臂不可用力,尽量平放。按时换药,保持洁净,应无大碍。”
那铁塔般的汉子看着苏晚专注而平静的面容,感受着伤口传来的清凉与缓解的痛楚,眼中露出感激,闷声应道:“多谢苏娘子。”
接下来是为另一名腿部中箭的护卫取箭镞、清创、上药。苏晚的手法稳、准、快,即便在简陋的条件下,也尽量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清洁和无创(相对这个时代而言)。沈清辞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目光落在苏晚那双沾满血污药渍、却稳定异常的手上,又掠过她微微苍白却神情坚定的侧脸,清冷的眸子里,欣赏之色越来越浓,几乎不加掩饰。
当苏晚用一种奇特的、交叉八字法为一名腹部被划开、肠子险些外露的流民进行包扎固定时(此法能更好避免腹压增加导致伤口崩裂),沈清辞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苏娘子这包扎腹腔的手法,颇为奇特,我从未见过。可是师门独传?”
苏晚心中微凛,手上动作未停,低着头,声音平静地回答:“是家传的一些土法子。外婆说过,腹部受伤,最怕内胀和崩裂,这样绑缚,能稳妥些。”她将源头再次推给“外婆”,这是她目前想到的最稳妥的解释。
沈清辞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而道:“你于外伤急救一道,思路清晰,手法果决,更难得是心细如发,顾虑周全。许多行医多年的郎中,也未必有你这份镇定与周全。”
这评价极高。苏晚脸微热,谦逊道:“沈姑娘过奖了,我只是尽力而为。”
处理完重伤员,苏晚又马不停蹄地为其他轻伤员清洗、上药、包扎。陆承宇肋下的伤口也重新处理过,敷上了“九一丹”,疼痛缓解了许多。他默默跟在苏晚身边,在她需要时递上工具、清水,或用袖子为她擦去额角的汗水,动作自然体贴。苏晚偶尔抬头,给他一个疲惫却安心的眼神,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流动。
沈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在陆承宇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当最后一名伤员的伤口处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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