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头村”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鸡鸣犬吠,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的田园景象。然而,在韩庄头那间位于村落最深处、外表毫不起眼、后院却别有洞天的青砖小院里,空气却紧绷如弦。
沈清辞已换上了一身半旧的靛蓝细布长衫,作寻常行商打扮,脸上略作修饰,掩去了过于出挑的眉眼,但那股子清冷沉稳的气度却难以完全掩盖。陆承宇则是粗布短打,肤色刻意抹暗了些,背着一个半旧的藤制药箱,低眉顺眼地站在苏晚身后,活脱脱一个沉默寡言、吃苦耐劳的药童。苏晚的变化最大,她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素净衣裙,外罩一件半旧的青灰色比甲,长发用木簪简单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因灵脉进阶后肌肤自然透出的莹润光泽和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自有一股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独特气韵。她手中拿着一个略显陈旧的脉枕和几本边角磨毛的医书,神态从容。
“这是吏部文选司刘员外郎府上管家昨日送来的帖子。”韩庄头,一个面容憨厚、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汉子,将一张洒金帖子递给沈清辞,“刘员外的老母年高体弱,入秋后犯了咳疾,夜间尤甚,太医院几位太医看了,方子换了几副,总不见大好,反倒添了失眠心悸的毛病。刘员外是个孝子,听闻近郊有位‘妙手仁心’的女郎中,便派人来打听。老朽已按姑娘吩咐,稍微‘透露’了些许苏娘子的‘事迹’,那边颇为意动,约定今日午后,派车来接。”
沈清辞看过帖子,点点头:“刘文选官职不高,却是实权吏员,门生故旧不少,且素以孝道闻名,家风尚可。借他家的车驾入城,盘查时或可省去许多麻烦。只是……”她看向苏晚,“苏娘子,刘家老夫人之疾,你可有把握?入府诊治,是契机,亦是险关。一旦出手,便再无退路,且需小心把握分寸,既显医术,又不至过于惊世骇俗,引人深究。”
苏晚这几日并未闲着,除了调养自身,也通过韩庄头打听了一些京城常见的时疫病症和贵人家中易患的奢侈病。她对沈清辞道:“咳疾夜甚,兼有心悸失眠,恐非单纯肺疾,或与年老体虚、心肾不交、肝气郁结有关。我会仔细辨证,以平和调理为主,辅以宁心安神、润肺化痰之剂。灵脉感知可助我精准判断病因气机,但用药行针,会控制在‘精妙’而非‘神奇’的范畴。”
“如此甚好。”沈清辞放下心来,又对陆承宇道,“陆公子,入府后,你需时刻警醒,注意府中人员往来、布局,记下可能的逃生路径。药箱夹层已备好应急之物。无论发生何事,苏娘子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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