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宫”深处,废置已久的“思过殿”,如今成了关押废妃柳氏(柳玉娆)的囚笼。此地比囚禁萧景琰的石室更加偏僻阴森,常年不见阳光,只有高处一方小小的、嵌着粗铁栏的气窗,透进些许惨淡的、带着霉味的微光。墙壁上渗着水珠,地上铺着的干草潮湿腐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潮气和若有若无的、属于绝望的腐朽味道。
柳玉娆蜷缩在角落里一堆相对干燥的草堆上。曾经华美精致的宫装早已被剥去,换上了一身粗糙肮脏的灰色囚服,满头珠翠云髻散乱如枯草,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曾经顾盼生辉的凤目此刻只剩下空茫的灰暗与偶尔闪过的、淬毒般的怨毒。唯有在听到牢门铁链被打开的、刺耳声响时,她那死寂的眼中,才骤然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混合着最后的疯狂、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等候多时的讥诮。
陆承宇和苏晚在两名沈墨精心挑选的、绝对可靠且身手高强的玄衣人陪同下,走进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囚室。玄衣人将一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墙壁的铁钩上,默默退到门边守卫,但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柳玉娆。
昏黄的灯光跳跃着,将室内三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拉长。柳玉娆缓缓抬起头,目光在陆承宇冷峻的脸上和苏晚沉静的面容上扫过,最后落在苏晚腰间那隐约透出的、温润的五色光华上(玉佩被妥善收藏,但气息难掩),嘴角扯出一个怪异而凄凉的弧度。
“呵……呵呵……是你们啊。”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门轴转动,“怎么?来看本宫……哦不,看我这丧家之犬的落魄模样?还是……来送本宫最后一程?”
陆承宇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开门见山,声音在狭小的囚室中显得格外冷硬:“柳玉娆,你柳氏先祖,为何世代觊觎沈家传世玉佩?你手中的那枚奇异碎片,从何而来?关于‘异世’、‘裂隙’,你还知道什么?说!”
苏晚也上前一步,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看着她:“你的野心,不止于权倾后宫。你想得到玉佩,想利用它的力量,对不对?你甚至可能知道,我们……来自何处。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或许……能让你走得稍微体面些。”
“体面?”柳玉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咯咯地低笑起来,笑声如同夜枭啼哭,在囚室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本宫从云端跌落泥潭,家族覆灭,身败名裂,还将被赐下三尺白绫……体面?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笑了好一阵,才喘息着停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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