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抖。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抖得更厉害了。
阿青在他对面坐下。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清晰。沈辞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其实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很浅,在月光里几乎是透明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
沈辞摇头。
阿青看了他很久。
久到月光移了一寸,落在石桌边缘。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意味着你还没死透。”
沈辞怔住了。
阿青站起身,走到井边,低头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井。
“影卫营里,有一个说法,”她说,没有回头,“人死了,手就不会抖了。不抖了,就真的死了。还抖,就说明——”
她顿了顿。
“还没死透。”
沈辞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瘦长的、笔直的、一动不动的。
“我有一个同伴,”阿青忽然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和你一样,是替身。替一个贵人的儿子读书、挨打、挡灾。”
沈辞没有说话。
“他练了八年。八年后,他替那个贵人的儿子去考科举。考上了。”
阿青转过身,看着沈辞。
“然后他死了。”
沈辞的心往下沉了沉。
“为什么?”
阿青走回石桌边,重新坐下。
“因为他考上之后,发现自己不想回去做替身了。”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逃了。”
沈辞看着她。
“逃了三天,被抓回来。”阿青说,“抓回来之后,那贵人的儿子问他:你为什么要逃?”
月光下,阿青的脸依旧是冷的。
“他说:我想做我自己。”
沈辞的呼吸顿住了。
“然后呢?”
阿青看着他。
“然后他就死了。”
她说得很轻,轻得像风散在空气里。
沈辞沉默了很久。
“他死的时候,”阿青忽然又说,“脸上还带着练了八年的表情——温吞吞的,假得要死。”
她看着沈辞。
“和你笑起来一样。”
沈辞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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