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没有看电视,没有玩手机,就安安静静地等着。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神温和,没有追问,没有好奇,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回来了。”
“嗯。”我换了鞋,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温度刚好,暖到手心里。
“累不累?”她轻声问。
“不累。”我摇了摇头。
她没有再问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
她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说破。
她知道我心里有一段不能碰的时光,有一个不能忘的人,有一本写了很多年的书。
她不打扰,不占有,不指责,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我,允许我怀念,允许我回忆,允许我在深夜里,对着一段旧时光,慢慢写字。
这是她最沉默,也最厚重的温柔。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她又问。
“不用,不饿。”我笑了笑,尽量让语气轻松一点,“就是坐了一会儿,聊了聊以前的事。”
她轻轻“好”了一声,便不再多问,陪着我安静坐了一会儿。
客厅里只有灯光轻轻流淌,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我握着那杯温水,暖意从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我忽然很清晰地意识到——
我这一生,有两段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一段,是2009年的冬天,街头有歌,身边有人,眼里有光,未来有盼。
那是我一生中,最干净、最明亮、最温柔的时光。
另一段,是2010年的平安夜,雪落得很大,风很冷,医院的灯很亮,心跳很慌。
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什么叫失去。
而这两段,就是我整个人生里,仅有的两次伤心。
一次,是漫长一生的怀念。
一次,是猝不及防的永别。
除此之外,剩下的日子,都是平常、安稳、烟火、人间。
是修理铺的油污,是街头的晚风,是朋友的陪伴,是家人的等候。
是陈杨从小陪到大的仗义,是李萌一直藏在心底的温柔,是妻子不言不语的守护。
我站起身,走向书房。
屏幕还亮着,光标停在2009年的那一段文字上,好像还在等着我,继续写下去。
写那些还没写完的街,还没写完的歌,还没写完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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