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如丝绸的。
但罗修的那条线,全是锯齿。
密密麻麻的微小震荡,就像是帕金森患者在直线。
在传统车手的认知里,这属于无法细腻控制油门,是基本功不扎实的表现。
这种开法在雨天只会导致无限打滑。
但现实给了陈鹏飞狠狠一个耳光,这台车一直游走在即将打滑却一直没滑的极限边缘。
“这不是人类的开法……”
陈鹏飞在心里喃喃自语。
“这种操作不合逻辑啊……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陈鹏飞感觉自己的职业观正在那条锯齿线里崩塌。
他一直在等罗修失误,等他认知中的现实逻辑掌管比赛。
但罗修就像是一个卡到了物理法则BUG的幽灵,每一次都在失控的边缘精准地把自己拉回来。
“鹏飞老师,鹏飞老师……”
一只手在陈鹏飞的面前晃来晃去,是徐子航。
因为徐子航已经拿gopro怼脸拍了他好一会儿,但陈鹏飞一副神游太空的模样,让徐子航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东南亚的古曼童诅咒。
罗修则早就放下轮胎,走出了P房。
刚才还阴沉沉的天空,此刻竟然像是变戏法一样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刺眼的阳光穿透云层,直直地照射在反着水光的赛道上。
十分钟后,随着气温的瞬间升高,赛道表面开始腾起阵阵白雾。
积水在肉眼可见地蒸发,沥青路面呈现出一种斑驳的深浅色块,那是赛道干湿交替的信号。
对于车队来说,最尴尬的时刻来了。
看着数据板上不断变化的赛道温度,所有人眉头紧锁。
这比单纯的暴雨更难搞。
半干半湿。
这是赛车领域最令人绝望的“电车难题”。
用雨胎?
雨胎的工作温度只有40-60度,而且需要雨水的水膜来降温。
在那些变干的区域,粗糙的沥青会像砂纸一样疯狂打磨雨胎的胎面。
赛车在干地中的入弯速度越快,轮胎升温就越快。
要不了两圈,雨胎表面就会像被烫伤一样起泡,抓地力会呈断崖式下跌。
用干胎?
干胎的工作温度需要80度以上。
在那些还没干透的湿滑区域,光头胎无法排水,稍不注意路面的水膜就会将赛车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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