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最后一点日光,彻底沉进黄河水里。
河面白雾瞬间变浓,像泼开的墨,把整艘阴船裹在中间。气温骤降,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河水不再是哗哗流动,而是发出沉闷的“咕噜、咕噜”声,像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喘气。
我站在船头,背对竖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左手黑玉镇物微凉,右手贴着规则册,三尺规域已经完全内敛,不再有半分锋芒外露,只像一层看不见的膜,稳稳托住整艘船。
棺里的人没再说话,连呼吸都轻了下去,像是在替我凝神。
远处岸边的斗笠老人,早已缩成一团,不敢抬头看。他知道,黄河最凶的时候,来了。
“林砚——”
一声阴笑,突然从水底炸开。
声音又老又哑,带着刺骨的怨毒,震得河面水花微微跳动。
瞎眼老鬼。
我眼神平静,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盯着脚下翻涌的河水。
“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没想到,真敢踏上阴船!”
老鬼的声音四面八方涌来,分不清到底在哪个方位,“水上无规,这里是我的主场!你在陆上能定规压我,在这,你就是条被拔了牙的狗!”
话音落下。
“嘭!”
阴船正下方,河水猛地炸开!
几道漆黑身影破水而出,如同水鬼般窜上船,落在甲板四周,瞬间把我围在中间。
清一色灰衣,面色铁青,双目空洞,周身阴气缭绕。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漆黑短刀,刀身上刻着扭曲纹路——那是破规一脉的标志,专门用来斩碎规则之力。
人数不多,只有七个。
可这七个人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村里围攻的所有破规弟子加起来还要凶、还要邪。
这是瞎眼老鬼的嫡系亲卫,是真正在水里杀过人、破过规的死士。
“小娃娃,你不是很会定规吗?”
瞎眼老鬼的身影从水中缓缓升起,脚下踩着一团黑水,悬在河面之上,右眼闪烁着阴冷的光,“来啊,在这里定一条我看看!”
“我告诉你,黄河水里,你的规无用,你的道不灵,你的命,不值钱!”
他抬手,枯瘦的手指一点我:“杀了他。把他的镇物和规则册抢出来,棺材撬开,里面的东西,一并带走!”
“是!”
七个破规死士同时低喝,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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