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盐巴,又刻意买了一块麦芽糖叼在嘴里,走路微微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活脱脱一个胆小安分的寻常少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早已沁出薄汗。
被人日夜监视,一举一动都落在旁人眼里,这种感觉,让来自后世的他浑身不自在。他想躲,想藏,可四面八方都是网,连市井老街都成了牢笼。
路过老槐树卦摊时,詹玄真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装了,你眼底的慌,藏不住。詹家的暗探跟着你三条街了,再装,反倒显得刻意。”
程继东身子一僵,停在卦摊前,背对着暗探的方向,低声道:“老祖既然一切都知道,为何非要逼我?我只想守着爹娘过日子,有错吗?”
詹玄真指尖摩挲着龟甲,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乱世将至的厚重:“错就错在,你生在了风雨欲来的前夜。日寇压境,山河将碎,你一身至阳气数,注定要走出这条老街,注定要在风雨里立身。婉琴是你的缘,也是你的盾,没有詹家护着,不用等战火来,单凭市井倾轧,你就护不住你的爹娘。”
“我不是逼你成亲,是逼你活下去,逼你护住你想守的人。”
一句话,如重锤砸在程继东心头。
他来自后世,最清楚这段历史的残酷。南京城的浩劫,山河的破碎,百姓的流离失所……在那样的乱世面前,他这点市井安稳,脆弱得像一张纸。
可他依旧不甘心被命格操控,不甘心接受这桩被安排好的姻缘。
“就算要活下去,也未必非要靠詹家,未必非要娶她。”程继东咬着牙,低声反驳。
詹玄真轻笑一声,浑白的眼睛“望向”他,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所有伪装:“你可以选,但你的爹娘不能选。詹家如今对你客气,是看在命格的份上,若是你彻底拒了,以詹家的势力,你以为这老街,还能容得下你们程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吗?”
程继东脸色瞬间惨白。
他一直忘了,詹家是齐云山道门世家,有权有势,连官府都要礼让三分。真到了彻底撕破脸的那一天,他们程家这小门小户,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娘还在家里等着他,爹还在私塾挣着那微薄的束脩,一家人的安稳,全都系在他一人身上。
詹玄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缓了几分:“老夫不逼你立刻答应,只是给你指一条生路。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来找老夫。”
程继东攥着手里的盐巴,浑浑噩噩地走回程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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