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
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萧然此刻的移动方式。骨骼初步愈合带来的支撑感,与经脉强行粘合后滞涩的能量流转,让他从纯粹的“蠕动”,进化到了一种更加艰难、但确实在前进的姿态:他用双臂拖曳着上半身,腹部以下紧贴地面,依靠手肘和残存力气的腰腹协同,一点一点在碎石、板结泥土和不明残骸堆积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断断续续、沾满血污与泥渍的痕迹。
每一次拖动身体,新生的骨痂都在摩擦中传来酸涩的胀痛,如同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经脉中那微弱的、被龙血草狂暴药力强行开辟出的通路,此刻正缓慢运转着一种奇异的能量循环——一部分是龙血草残余的温和药力,一部分是身体在剧痛和修复中自然产生的、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命精气,还有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迥异的、从龙纪古玉中持续渗出的温润龙气。
这三者在他的体内,以一种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的方式达成脆弱的平衡,勉强维持着这具躯体不至于彻底散架,并极其缓慢地修复着最致命的创伤。
墟渊底层的灰雾依旧浓稠,光线扭曲。他爬行的方向,大致沿着雾隐兽离开的足迹——地面上巨大的爪印和拖痕,在灰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成为这片混沌中唯一相对明确的“路径”。空气中,那种混合了兽类腥臊、粘液腐蚀与莫名甜腻腐败的气味始终存在,偶尔还会有微弱的、不知来源的窸窣声或空洞风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时间感在这里彻底失效。只有手臂交替前伸、身体被拖曳前进的单调重复,以及越来越沉重的疲惫感,提醒着萧然时间的流逝。龙血草带来的爆发性生机已经被消耗大半,用于修复的支出远大于新生的补充。饥饿、干渴、失血过多导致的冰冷,以及精神长时间高度紧绷的损耗,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意志的堤坝。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前面……可能有更多龙血草,或者其他能提供能量的东西。
雾隐兽的巢穴……或许有线索……
这些念头在意识中循环,支撑着他机械性的动作。至尊的见识告诉他,此刻的坚持近乎荒谬,单凭意志对抗如此严重的身体崩坏和恶劣环境,概率微乎其微。但那份见识也同样告诉他,修行路上,尤其是踏足绝巅、窥见“枷锁”真相后,唯一能依靠的,恰恰是这种在绝对不可能中寻找可能的“荒谬”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地面开始出现变化。碎石逐渐增多,大小不一,棱角分明,与之前较为松软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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