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查看。穆岳杵上前,熟络地与守门小旗打了个招呼,塞过几枚铜钱,说是城外道观进城采买香烛供品,便顺利放行。
一入城中,声浪与气味便扑面而来。青石板路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在春风中摇晃。空气中混杂着食物香气、药材苦味、牲畜腥臊、以及人群特有的体味汗气。
木守玄将木昌森抱下车,紧紧牵着他的小手。穆岳杵在前引路,两名护卫散在左右。
真正走入人群,木昌森才体会到穆岳杵所言“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新到的湖广糯米,黏香赛糖!”“锋利柴刀,三天不卷刃!”“祖传狗皮膏药,专治跌打损伤!”有当街支锅炸油糕的,油香四溢;有摆摊卖竹编虫鸟的,栩栩如生;有铁匠铺叮当作响,火星四溅;有布庄伙计高声吆喝“苏杭新到的花布”……
木昌森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一切。他看那卖米粮的店铺前,有老妇摸着干瘪的钱袋,反复比较着陈米与新米的价格,最终叹着气舀了半升最次的碎米;看那铁匠铺里,崭新的锄头镰刀挂出,几个农人围着,爱不释手地抚摸,问及价格,却又咂舌摇头,最终多数人还是走向了旁边售卖旧货、锈蚀铁器的地摊;看那衣衫光鲜的粮店掌柜,如何对着衣衫褴褛的卖柴老农挑三拣四、压价秤头;也看那街角暗处,蜷缩着的乞儿,如何向着每一个路人伸出乌黑的小手……
他也看到了“同安护商局”的招牌,悬在一处整洁院落门首,有镖师打扮的汉子进出,神色精悍。看到了穆岳杵铺货的纸铺、香烛铺,顾客确实不少。还看到了州衙方向,有官差巡街而过,百姓纷纷避让,神色敬畏中藏着疏离。
穆岳杵买了些道观需用的盐、茶、香烛,又特意带木昌森去尝了碗本地特色的米粉。孩子吃得安静,举止有度,并不像寻常孩童那般左顾右盼、大呼小叫,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将周遭一切——跑堂的吆喝、食客的交谈、掌柜的算盘、乃至街对面当铺那高高的柜台和冷漠朝奉——都默默收入眼底。
行至一处相对宽敞的十字街口,只见一群人围成一圈,喝彩声阵阵。挤进去一看,却是个走江湖卖艺的班子,正在表演硬气功和杂耍。一个精瘦汉子赤裸上身,运气之后,任同伴用木棍击打腹部,砰砰作响,却面不改色。另一个半大孩子,则灵巧地翻着筋斗,蹬缸转碗。
围观百姓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抛出几文赏钱。木昌森看那表演的汉子与孩子,虽然卖力,笑容背后难掩风霜之色,尤其是那孩子,翻腾间露出的手臂小腿,竟有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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