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洗得发旧的土布中式褂子,手里拿着根旱烟,没点着。
“强儿。”
声音还是老样子,低沉,字咬得很清晰。
“那张纸,拿出去烧了。烧之前,在上面压三根头发,心念专注,对着火说:物归原主。”
马坚强在梦里想开口问,父亲已经转过身去。
那道口子又合上,黑重新漫进来,然后他就醒了。
窗外天才蒙蒙亮,五点多。
他在床上躺了大概十秒,起身,去桌上把那张纸拿过来,从梳妆台上扯了三根头发,压在纸上,折好,拿到院子里,点火烧了。
火很小,但燃得出奇的快。
他看着那张纸烧成灰,开口说了四个字:“物归原主。”
声音不大,平静得像是在念购物清单。
灰烬散在地上,有两片没烧尽的边角被风卷走了。
马坚强回屋,上床继续睡,这次睡得很沉,什么梦都没有,一觉到上午九点。
——
三天后,有人来找他。
是个中年女人,穿着讲究,进门先打量了马坚强一眼。“我儿子生病了,医院查不出来,我想请您看看。”
马坚强让她坐,沏了杯茶。“什么症状?”
“三天前开始,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就头疼,然后腿软,走不了路,现在瘫在床上。神经内科、骨科都做了,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
“多大了?”
“二十八。”
马坚强端着杯子,没急着说话。
那女人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我儿子。”
马坚强低头看了眼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面皮白净,左嘴角有颗小痣。
周世明。
他把茶杯放下,没说话。
那女人等了一会儿,有点急。“马大师,您能帮忙吗?”
“帮不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忙,不该帮。”马坚强把照片推回去,“您儿子做过什么事,您自己清楚。这病,医院查不出来是正常的,要好,得靠他自己。”
那女人站起来,变了神色。“马大师,我是诚心来求您的,出多少钱都行——”
“不是钱的问题。”
那女人定定看了他一眼,把照片收进包,推开门走了。临出门之前,她回头说了一句:“我会让他爸来的,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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