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想要撑起身躯,可喉间一阵腥甜翻涌,一大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拜月教的妖法,他以前只在军报里听过传闻,今日亲身领教,才知道这邪门玩意儿有多恐怖。
难不成自己这条戍守北疆半辈子的老命,今天真要交代在这无名小村里?
怪人竟毫不在意脖颈的贯穿伤,抬手死死攥住枪杆,硬生生将长枪连着血肉与模糊的白色组织从自己喉咙里扯了出来,随即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的咆哮。
冯守义这一枪,实在伤到了它的根本。
此刻它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地上的冯守义,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逼近,浑身上下都透着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戾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急促的马蹄声骤然炸响!
不远处的陈平反手抽出腰间老晋刀,策马扬鞭,竟在这生死关头朝着怪人直冲而来!
冯守义见状急得想要开口喝止,可一张嘴又是一口血涌上来,只能躺在地上苦笑不已。
这小子,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可也太傻了!
好不容易跑出去了,干嘛还要回来送死?
怪人见有人冲来,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巴掌拍出,竟直接将疾驰的骏马生生扇飞出去!
而陈平早有预判,在巨掌落下的前一秒,纵身从马背上跃起,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半空中,陈平心中再无半分杂念,只余下武道至理。
兵器者,手足之延伸也。
力与气合,气与意合,方能臻至人刀合一的境界。
他清楚,自己只有出一刀的机会。
识海之中,代表杀伐的【七杀】命星骤然爆发出一道凛冽的白芒,炽白的神光顺着经脉流淌,将他的双瞳染得一片雪亮。
下一秒,刀光出鞘!
这一刀,快到极致,寒芒如冷月坠空,惊鸿掠影,连地上的冯守义都看得双目圆睁,忘了胸口的剧痛。
一刀,仅仅一刀。
寒光闪过,怪人的硕大头颅,便应声滚落在地,脖颈处的黑血喷涌而出。
冯守义彻底卸了力,重重躺回地上,咧着嘴笑了起来,牙齿上沾满了猩红的血迹。
他笑得畅快,笑得肆意,哪怕全身上下每一处骨头都在叫嚣着剧痛,也止不住这大笑。
不只是因为自己死里逃生,更是因为他亲眼见证了,横塞军真正的杀星!
妈的,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不是自己麾下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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