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但这死寂仅仅维持了一个呼吸。
“陛下!臣御史大夫王纯,有本死奏!十万火急,关乎国本社稷啊!”
一个干瘦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队列。王纯甚至没等走到中央,便“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滑行数尺,直抵御阶之下。
他双手高举笏板,头颅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再抬起头时,已是老泪纵横,满脸悲愤,仿佛天都要塌了。
“王爱卿,何事如此惊慌?”承平帝明知故问,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陛下啊!”王纯的声音凄厉尖锐,如同杜鹃泣血,“北境急报!那镇北王府九公子萧尘,疯了!他彻底疯了!他竟于雁门关校场,公然私设公堂,将朝廷钦命的二品封疆大吏、雁门郡守赵德芳,处以极刑——凌迟!!”
“凌迟”二字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消息早已传开,但在此刻被当众揭开,那种血淋淋的冲击感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王纯似乎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他猛地直起身子,用颤抖的手指比划着,声嘶力竭地吼道:“陛下!整整三百六十刀啊!那是活剐啊!据闻,那萧尘亲自一刀刀割下赵大人的肉,每割一刀,便报数一声!赵大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雁门关,直至最后一刀削完,人还没断气!最后……最后被萧尘一刀割下头颅,命人悬于城楼曝尸!”
“此等手段,残暴至极!酷烈至极!便是那前朝的暴君酷吏,也不过如此啊!”
说着,王纯再次重重磕头,额头上甚至渗出了血丝:“不仅如此,他还将南大营统领钱振五马分尸!血洗四海通商会,一夜屠戮上千人!雁门关内,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此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分明……分明就是要谋反啊!!”
最后一句“谋反”,王纯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在大殿穹顶久久回荡。
这是一记绝杀。
不管是贪污还是杀人,在“谋反”这顶大帽子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随着王纯的话音落下,文官集团如同炸了锅的马蜂窝,瞬间沸腾。
吏部尚书李文渊立刻出列,面色阴沉如水,拱手道:“陛下,王大人所言极是!赵德芳乃朝廷命官,纵有千般不是,也该由三法司会审,由陛下圣裁!他萧尘算个什么东西?无官无职,不过一介白身,竟敢动用天子刑罚!这是僭越!是藐视皇权!若不严惩,国法何在?陛下威严何在?”
“臣附议!”礼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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