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虚张声势的年少轻狂。
有一种很久远的东西,藏在里面。深得没有边际,沉得像是经历过某些远超他这个年纪的人才能理解的事情,然后把一切都看透了、想清楚了,只剩下一颗绝对清醒的心,在那双漂亮的眼睛背后平静地跳动。
良久,陈玄翻身下马,郑重其事地回了一礼。
那一礼,他行得很认真。
“萧公子客气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若非公子麾下这支……奇兵及时相救,本官怕是已经成了一线天的孤魂野鬼了。”
他停了一停,那双眼睛直视着萧尘,没有逃避,也没有虚饰:
“这份救命之恩,本官记下了。”
萧尘笑了。
他笑得很真诚,嘴角弯出一个温润而谦和的弧度,乍一看,完全像个知礼懂节的世家公子。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更深处的、冰冷而精准的什么——像是确认了猎物已经踏进了网里,但并不急着收网,而是优雅地等着对方自己走到最深处的那种从容与笃定。
“陈大人言重了。”萧尘语气温和,仿佛真的只是在讲规矩,“保护朝廷钦差,是我镇北王府的本分。只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短暂,却像一把细针,精准地挑起了在场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而后,他的目光如刀锋般,轻飘飘地扫过王冲,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羽林卫,最终又落回陈玄身上,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讥讽:
“看来有些人,并不希望陈大人活着进入雁门关啊。”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极其精准地捅进了陈玄的心窝子!
也狠狠扎透了王冲的防线!
王冲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听懂了!萧尘这是在当面撕破脸皮,逼着陈玄表态!
秦嵩要你们死,而我萧尘让你们活。
这笔账,你们打算怎么算?!
陈玄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死死盯着萧尘,盯着这个年纪轻得像是他孙儿辈的年轻人,盯着他眼底那两点幽冷的锋芒,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萧公子说得不错。确实有魑魅魍魉,不想让本官活。”
他挺直了脊背,声音里带着一股磨砺了三十年的倔强与坚守:
“但本官只认大夏的律法,不认人鬼!有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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