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那些影子的轮廓了。
不是人。
至少,不像是活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提着灯笼的影子。
那灯笼是传统的红色纸灯笼,里面点着蜡烛,烛火在风中摇曳,把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忽明忽暗。
提灯笼的影子,动作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被线牵着的木偶。
它们的关节处,有某种东西在反光——粗麻线,一圈一圈,勒得很紧。
赵立的瞳孔猛地收缩。
纸人。
又是纸人。
那两个提灯笼的,是纸人。
它们穿着古代的服饰——红色的长袍,黑色的帽子,脸上涂着惨白的粉,两颊点着鲜红的胭脂。
那用朱砂画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用朱砂画成的嘴紧紧闭着,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但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它们身后,是举着牌子的纸人。
那些牌子是木制的,漆成红色,上面写着黑色的字。
赵立看不清那些字是什么,但他能看出,那是某种仪仗。
举牌的纸人也穿着红色的长袍,动作同样僵硬。
它们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
牌子后面,是一顶轿子。
红色的轿子。
传统的花轿。
轿身用红色的绸缎包裹,上面绣着金色的龙凤和祥云。
那些绣工精致得吓人,龙凤的眼睛像是用黑线绣的,在手电的余光下,竟让人觉得它们在盯着这边看。
四角挂着流苏,流苏下系着铃铛。铃铛是铜制的,已经生了绿锈,但在灯笼的红光下,却泛着诡异的暗金色。
轿顶是尖尖的,像一顶巨大的帽子,上面还装饰着红色的绒球。那些绒球随着轿子的行进轻轻晃动,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轿子被八个人抬着。
不,是八个纸人。
它们穿着统一的红色短褂,腰间系着黑色的带子,肩上扛着粗大的木杠。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但那动作太僵硬了,太不自然了,每一步都像是被看不见的线提着。
轿子的帘子垂着,遮得严严实实。那帘子也是红色的绸缎,厚得透不出一点光。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队纸人。
它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有红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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