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姜云昭的时候淡了不少:“你倒是会躲懒,踩着时辰来。我才不跟她玩那个,上回险些把父皇赏的徽墨都输给她。”
李迎香抿唇一笑,并不辩解。她是工部尚书家的嫡女,性子沉稳,选入伴读已两年有余,一向很懂分寸。
“哪里是躲懒,你又不是不知道,绛雪轩到文华殿的路上景致极美。”姜云昭接过白苏递来的热茶喝了下去,才觉得周身的寒气散了一些。
姜云晞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妹妹身上过了一遭,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景致虽美,却也冷得很。听说父皇把南淮后主囚于北宫,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你同情他?”姜云昭笑问。
姜云晞今年十四岁,比姜云昭大两岁,已渐有少女的风致。闻言冷嗤一声,没好气道:“我同情有何用?父皇一向偏宠你,若你开口,兴许真能给他一个痛快。”
这话里外皆带着刺,指责姜云昭心肠冷硬。
“大姐姐这话说得奇怪。”姜云昭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案几上发出轻响,“痛快?莫非大姐姐认为父皇恩赏他活着是种折磨?”
“你——”姜云晞被她气得面色通红,“你这分明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简直、简直用心险恶!”
她到底年纪尚轻,接受礼义廉耻教育长大,说不出更恶毒的话。但显然被气得狠了,背过身去不愿再与妹妹说一个字。
姜云昭看着她,正要开口——
“肃静。”
礼书堂门口已经站着一位年长女吏,她穿深青色的褥裙,面容端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内。不知刚才的争吵究竟被她听到了多少。
姜云昭与姜云晞俱是一凛,起身施礼:“阎夫子。”
阎夫子没有多言,展开书卷:“坐下吧。今日我们讲《女诫》专心篇。”
“是。”
耽搁这阵子,前面的皇子们也陆陆续续到齐了。通过矮墙的花窗隐约可见几位兄长的身影。
大胤与前朝相似,皇室教育遵照“皇子治国,公主守礼”的祖制。兄长们学的是《四书》《通鉴》,公主们学的则是《女诫》《列女传》之类的训言。
整日都是“柔顺”“敬慎”的道理,听得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偏偏负责教习的阎夫子还是个女学究,用寸粗的戒尺打手板,红肿可维持三日不消。
她当然不会对公主动手,挨罚的只会是李迎香和白苏。这种连坐制反而比直接惩罚她们更有效,连性格直爽不喜规制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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