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是玉福宫贤妃孟氏,潜心礼佛深居简出,继后将她的晨昏定省都免了。或许正是因为孟娘娘性格如此,才养得大皇兄无心学问,醉心书画丹青,誓要游历大胤乃至全天下的山川湖海。
不过孟娘娘不管,不代表别人不管,孟夫子就很喜欢考校大皇子的功课。
他和孟娘娘皆出身青州孟氏,往上数三代就是本家,故而对大皇子格外看重些。奈何姜云昱天生不是读书的料,任孟夫子如何耳提面命,他始终不放在心上,反而对窗外的飞鸟更感兴趣。
见他竟然答出了自己的问题,还颇有见解,孟夫子欣慰地抚着胡子,正要说些鼓励的话——目光一转,忽然看到了大皇子摆在桌案上的宣纸。
姜云昱笔下山峦起伏,云雾缭绕,渔舟唱晚,颇有几分意境。
可这与《春秋》有何关系,又与他的讲学有何关系?!
小老头儿差点被气得昏厥过去。
姜云昱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扬着一抹浅笑:“学生愚钝,还请夫子指教。”
孟夫子一把抓起被大皇子压在宣纸底下的纸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蝇:“殿下!上月休课前老夫就讲过这一篇,你竟还要靠他人提醒?不知是哪位皇子或伴读如此热心……”
孟夫子眯起有些昏花的眼睛,仔细辨认纸团上的字迹。
别说,这字写得还挺好,就是不肖他的任何一个学生。
此时有人说:“孟夫子,那是大皇妹的字。”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几位皇子都停下了手中动作。
老三姜云昶被太子的眼眸瞥了一下,陡然惊起一身冷汗,他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愣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三殿下方才说,这是晞宁公主的字迹?”
“呃……我许久未见皇妹的习作,许是看走眼了。”姜云昶慌忙找补,“夫子您是知道我的,我哪懂什么学问什么字迹,在我看来那些文人墨客写的都一样。”
孟夫子不欲与之争辩,摇着脑袋叹气:“若真是公主所作,诸位殿下更该羞愧才是。堂堂皇子,竟要姊妹代答经义,成何体统?”
皇子们皆低眉垂眼听夫子教诲。唯有大皇子依旧是那副懒散随意的模样,仿佛夫子斥责的不是他。
礼书堂,姜云昭和姜云晞对视一眼,皆捂嘴大笑起来。
直到日上中天,晨间的课毕,孟夫子离开文华殿,殿内紧张的气氛才为之一松。伴读们收拾笔墨纸砚的窸窣声渐起。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