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瞎子,无能为力。
“还请公子起身,”阿襄已经轻快说道,“抬脚,往卯时位的方向……走三步。”
(古人把一圈分成 12个方位,用十二时辰命名,和钟表完全对应:卯位对应三点方向)
药在桌子上,而桌子,在三步外。
沉默的男人终于起身,宽大的衣袍之下瘦削颀长,整个人如同一柄待染霜意的寒剑。
他抬起脚,朝着右侧走了一步。
而桌边的阿襄,则几乎在同时抬脚,往后退了一步。
一,二,三。
男人走了三步,阿襄也退了三步,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男人的脚尖碰到了凳子。
阿襄的后背,也抵到了门扇。
“请公子落座。”阿襄挑了一下眉。
魏瞻沉默地坐下了。
“药碗放在公子的右手边二指之处,公子抬手、即可触碰。”
话音落,魏瞻精准地伸手,握住了药碗的边沿。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两者配合间几乎默契无缝。
艾草的清香,几乎能飘到魏瞻的鼻端。
“从阿襄姑娘来了之后,这药的味道,似乎就不一样了。
阿襄站在门边遥遥看着他,一点也没有被戳破的窘迫,“艾草有温经通络之效,可改善虚寒性出血等症状,乃是上好的良药啊。”
这可是她从家中带出来的艾草,煮沸后凝制成丸,一般人她还不给呢。
魏瞻这次没有说话,手缓缓划过药碗的边沿,感受那温凉之意。片刻后,他端起了药碗,直到送到唇边、一点一点喝了干净。
看到病人如此配合,阿襄也很满意。“药既已喝完,公子可以原路返回了。”
魏瞻每日的行动空间,就在这三步方寸之内,床上,桌子。桌子,床上。
至少阿襄来的这三日,都是如此。
除了喝药,魏瞻坐在床边就像一尊雕塑。
魏瞻再次从桌边起身,动作缓慢,却依然一步步倒退回到了床边。
阿襄才再次上前,从怀中掏出了刚才的帕子。
帕子里是之前的药渣,阿襄把药渣重新倒回空碗里。还用手,拨动了几下。药渣变得极为自然。
细微的动静再次让魏瞻侧耳,可惜,他依然是个瞎子。
“阿襄姑娘,我是瞎了,不是傻了。”
他终于出声,就像是在警告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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