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外，路灯下。
封译枭单手插兜，银灰色的短发被灯光染成暖白色，另一只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沈阔的脑袋。
阮筝筝站在两人之间，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封译枭偏过头，眼神落在她脸上，声音不紧不慢——
“你要我开枪，还是放他走？”
阮筝筝没急着回答。
她扭头看了一眼沈阔——
明明腿都在抖，脸上还硬撑着那副虚伪的体面，真是怂得要命。
真想封译枭打死他。
阮筝筝扯了扯嘴角：
“沈阔，你想死自己找根绳子吊死去。”
阮筝筝挣脱开沈阔手。
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封译枭走过去。
距离一点点拉近。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股熟悉的、让她心跳漏了半拍的冷香。
她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然后伸手，握住了他拿枪的那只手，拉着他的手腕，把枪口转过来，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封译枭。”
她学着他刚才漫不经心的调子，轻轻笑了一下——
“你要开枪，还是放他走？”
……
半晌，封译枭薄唇轻启：“上车。”
阮筝筝站在原地没动，无声地和他较劲。
封译枭已经拉开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
他回过头，眼眸淡淡地睨着她：
“要我我抱你上来？”
沈阔站在远处，腿还在抖，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们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
那刚刚吃饭的时候……沈阔越想越心惊
……
阮筝筝靠着车窗，
她手指蜷曲又伸直，最后缩回了袖子里，
阮筝筝靠着车窗，手指蜷了蜷，又伸直，最后缩回了袖子里。
空气里全是他身上的冷香。
她刚才碰过他手指的那只手，指尖到现在还在发烫。
静谧中，她好像听见封译枭极轻的笑了一声。
又好像只是他的呼吸，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擦过她耳边。
阮筝筝见他不语，没话找话：
“你不是送阮夕瑶回去了吗？”
封译枭看了她一眼，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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