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区那扇他站过无数个傍晚的窗。
苏沁落曾经站在那扇窗前。
她隔着玻璃,望着两千公里外的西北天空。
他在玻璃这头。
隔着三百一十二天。
隔着血刃勋章。
隔着还没拉弦的三道引信。
他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常国兴的刀柄。
也触到那枚萧震的存储器。
还触到那枚冰凉的、边缘锋利的勋章。
他把它们一枚一枚按过去。
然后把手收回来。
搁在膝上。
窗外,南疆灰白色的天空正在变亮。
——
八时四十七分。
运输车在一道没有标识的钢铁闸门前停下。
闸门高三米。
表面没有任何涂装,只有无数道深浅交错的爪痕和弹孔,像一具被反复撕裂又反复缝合的旧伤疤。
门楣上没有牌子。
只有两个用喷漆手写的、被风沙磨到几乎看不清的字:
【龙牙】
林轩下车。
闸门在他面前缓缓升起。
门后是一个直径约两百米的露天训练场。
地面是压实的砂土,被无数双军靴踩成暗红色。
训练场四周散落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训练器械——有些是制式装备,有些明显是手工焊接的废料改造物。
场中央有三拨人。
每拨七八个。
各自占据一块区域,有人在互殴,有人在修刀,有人在靠着弹药箱闭目养神。
没有人看他。
甚至没有人抬头。
林轩站在门口。
他把感知张开。
六十米。
四品巅峰的气息像无形的潮水,缓慢漫入这片陌生领地。
他感知到了。
那三拨人里。
最低四品中期。
最高——
他感知不到。
有两个人。
一个在东侧阴影里擦刀。
一个在西侧弹药箱上靠着。
他们的气息像被刻意收敛到极致的刀刃,不割人,但你不敢伸手去握。
五品。
甚至更高。
林轩把感知收回。
他往前走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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