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重重叹了口气,仿佛胸中憋闷着千钧巨石,肩膀也垮了几分:
“显兄弟,你这话说到愚兄痛处了。”
“咱们也不是外人,哥哥不怕你笑话。”
“我虽承袭着宁国府爵位,可文不成武不就,平日里往来的,多是些膏粱纨绔,真正家世清白、品性端方的青年才俊,实在攀交不上几个。”
“纵使有那么一两个,以我那姨妹的出身门第,嫁过去怕也是日日要立规矩、看脸色的苦命。”
“你嫂子她思前想后,盘点了许久,周遭认识的人里,最靠得住、最值得托付终身的,就数显兄弟你了。”
“你才学冠绝,前程似锦,家世又是江南一等一的清贵,更难得人品贵重,温润如玉,实在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良配。”
贾珍顿了顿,目光殷切地投向周显,喉音愈发低沉恳切:
“你嫂子的意思是,与其让两个妹妹嫁入别家受磋磨,不如……不如托付给显兄弟。”
“不求名分显赫,只要能跟在显兄弟身边,哪怕做个侍妾,也远胜给旁人做那表面风光的正妻。”
“好歹咱们是知根知底,晓得显兄弟你必定会善待她们姊妹。”
话音落定,暖阁内只闻铜漏滴答,炭火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周显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素来沉静的眼底也掠过一丝愕然。
好家伙,这贾珍竟比贾赦更豁得出去,买一送一,将尤家姐妹花打包塞来。
这宁荣二府的当家爷们,为攀附周家,全然将祖宗颜面踩在了脚底。
只是……尤二姐尤三姐这对姊妹花,在周显所知的前尘宿慧里,名声可算不得清白。
贾珍父子、贾琏,都与尤二姐有染,尤三姐更是性情刚烈却也曾沦陷泥淖。
周显固然欣赏美人,却不愿沾染这等不清不楚的麻烦。
念头飞转间,忆及那宿慧所载,尤氏姐妹是在秦氏殁后方入宁府,此前或尚是完璧。
此事,须得亲口敲实。
周显微蹙眉头,面上显出几分踟蹰之色,目光落在贾珍那张堆满恳切的脸上,缓缓开口:
“嫂夫人如此信任抬爱,显心中甚是感念。”
“只不过……有件事,还需向珍大哥问个明白,万望珍大哥念在你我交情,坦诚相告。”
贾珍心中一凛,连忙挺直了脊背:
“显兄弟尽管问,愚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无半句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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