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意料之中的。
谢千昨日遭受那么大的打击,晚到也是情理之中。
可他的姗姗迟来,却让所有人更加不安。
他会不会不来?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否定了。
谢千不是那种人。
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按时上朝。
可他会带什么来?
是一纸弹劾奏章?
还是厚厚一摞各家不法事的案卷?
晨风拂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那风从殿门外吹进来,穿过一排排站得笔直的人,吹到最前面的御阶前,又折返回来,在殿内打着旋儿。
衣袂被风吹动,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不,此刻已经是在大殿里了——显得格外清晰。
清晰得像是有人故意咳了这一声,又像是实在忍不住了,不得不咳这一声
更多的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响轻细,可在这寂静得让人窒息的殿内,却像是一群老鼠在墙角爬动。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听得人心烦意乱。
费忌的目光一直盯着殿门。
那扇门敞开着,晨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影。
光影里偶尔有飞鸟掠过,一闪即逝。
可就是不见人影。
谢千怎么还不来?
他到底来不来?
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些问题像是一只只蚂蚁,在费忌心里爬来爬去,爬得他坐立不安,爬得他浑身难受。
“来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那声音很轻,可在这寂静的大殿里,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甬道尽头——不,是投向殿门。
投向那片长方形的光影。
投向那个正在走进光影的人。
一个白衣老者缓缓走来。
白衣。
是的,白衣。
不是朝服。
是白衣。
从头到脚,一身缟素,白得刺眼,白得惊心。
他没有穿朝服。
谢千一身白衣。
费忌的目光落在那身白衣上,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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