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人。
可若是牵连甚广——
宁先君的目光从群臣脸上掠过。
靳黜、嬴奂、费忌、赢三父……一个个名字,一桩桩旧事,在他心里翻腾。
他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不知道,是不敢动。
法不责众,这四个字像一道铁箍,把这满朝文武箍在一起,谁也动不了谁。
若是谢千真的发难——
宁先君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纵然想整顿朝堂,那也不得不先对群臣妥协。
不妥协怎么办?
把他们都杀了?
那谁来替他办事?
那些地方的官吏,那些边关的将领、校尉,那些他需要用的人。
有几个是真正干净的?
谁家又还没几个顽劣?
之所以留着,不就是为了抓着紧。
他是国君,自有自己的考量。
整顿朝堂,不能由他出面,那是刀子干的活。
可若是不整顿——
宁先君的目光又落在谢千身上。
那白衣,那白发,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谢千亲手斩子,为的是什么?
现在人家把路走到绝了,他倒在这里盘算什么妥协不妥协?
宁先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些翻腾的念头。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得先看看谢千要做什么。
“诸卿有事,尽可奏来。”
这一次,宁先君却是没有让殿传侍喊话。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
那威严不是装出来的,是坐在这张君座上稳久了,自然而然地长在骨头里的。
殿内一片沉默。
没有人说话。
这不合常理。
平日里朝会,总有几个人抢着奏事——不是真有那么多事,是想在君前露个脸,是想显得自己勤勉,是想压别人一头。
就如那殿执,哪次朝会不是想先出来亮亮存在感。
可今日却像约好了似的,谁也不肯先开口。
宁先君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
怎么!
都哑巴?
之前你们不是叫得很欢吗?
宁先君稍稍愠怒,他的目光落在靳黜身上。
靳黜低着头,像是没听见。
他又看向嬴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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