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跟着出列,生怕落下。
有人是真心的。
谢千的功劳,他们都看在眼里。
虽然平日里未必服气,可今日之事,谢千确实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有人是跟风的。
别人都出列了,自己若是不动,岂不是显得不合群?
有人是怕日后被清算的。
谢千手里握着那么多把柄,今日虽然没说,可谁知道日后会不会说?
趁着这个机会表个态,让谢千知道自己是站在他这边的,日后就算要清算,也不至于先清算自己。
也有人只是不想显得不合群。
但不管怎样,满朝文武,十有八九都站了出来。
大殿里,黑压压站了一片。
玄色的朝服,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只有谢千,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回头。
没有开口。
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那些人议论的不是他,仿佛那“立传”二字与他毫无关系。
仿佛他只是大殿里的一根柱子,一尊石像,一个与这一切无关的旁观者。
他就那样站着,面朝君座,背对群臣,一身白衣,一头白发,安静得像一幅画。
宁先君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可他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
他明白费忌的用意。
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毕竟,谢千今日放过群臣,若是一点表示都没有,未免太说不过去。
人心都是肉长的,谢千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若是连句公道话都没有,以后谁还肯为秦国卖命?
立传……
虽然不合祖制,可谢千的功劳,确实配得上。
秦国大司空坚守秦律,大义灭亲——这就是先例。
更何况——
他也想给谢千一个交代。
那个孩子,是谢千亲手斩的。
可他心里清楚,那孩子是怎么死的。
是被人逼的。
是被那些人逼的。
是被这个朝堂上的弯弯绕绕逼的。
谢千没说什么,可他不能当做不知道。
若是立传能稍微弥补一下——
哪怕只是稍微——
那也值了。
宁先君深吸一口气,开口。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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