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相信本人,但相信这个救他出来的人。
赢说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那张床。
子午虚还在睡着,睡得很沉,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嘴唇干裂起皮,没有一点光泽。
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连带着身上的麻布绷带都微微颤动。
厚厚的麻布绷带,从脖颈一直缠到脚踝,裹得像一个粽子,层层叠叠,看不到一点肌肤。
可即便如此,那些麻布底下,还是有淡淡的血色渗出来,在白色的麻布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血点,像是一朵朵绝望的红梅,触目惊心。
赢说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熟睡的子午虚。
身上的疲惫感依旧强烈,脑袋还有些昏沉,起身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他下意识地扶住床沿,停顿了片刻,才渐渐稳住身形。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寒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瞬间传遍了全身,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他一步步走到帐门口,手指握住营帐的帘子,那帘子是粗麻布做的,质地坚硬,边缘有些粗糙,蹭得他的手指微微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帘子。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抬手挡住了阳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适应了外面的光亮,放下手,眯着眼,站在帐门口,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眼前的景象,既陌生又熟悉。
一排排营帐整齐排列着,青灰色的帆布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纵横交错的通道将营帐分隔开来,整齐得像棋盘上的格子。
士卒们来来往往,步履匆匆,有的扛着沉重的兵器,长枪、大刀、弓箭,压得他们的肩膀微微下沉。
有的牵着高大的战马,战马膘肥体壮,毛色光亮,时不时地甩动着尾巴,发出低沉的嘶鸣。
有的抬着粮草和物资,两人一组,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间被泥土吸收。
远处的校场上,黑压压的一片士卒正在操练,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手持兵器,跟着将领的口令,整齐划一地做出各种动作。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营垒,高大而坚固,营垒上插着一面面飘扬的旗帜。
旗帜是玄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秦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秦国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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