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正堂里安静极了,只有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偶尔溅出一两颗火星,落在地上,闪一下,就灭了。
木支邑终于开口了。
“大司徒打算怎么做?”
那张门客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掩不住的喜色。
……
太傅荪巳那边,赢三父没有亲自登门,那样太招摇了。
他先派了心腹去探口风,得了准信,才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里,裹着一身黑色斗篷,悄悄摸进了荪巳家的后门。
荪巳已经很老了。
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皴裂着,手背上的老年斑密密麻麻,像是落了层褐色的霜。
他告病在家好些日子了,朝堂上的事,他懒得听,也懒得管。
费忌要专权,让他专去。
出子要当国君,让他当去。
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要升官发财,让他们升去、发去。
他老了,管不了了。
可他的眼睛还没瞎。
那双眼窝深陷的、浑浊的老眼,在黑夜里依然亮着,像两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明明灭灭,却始终不肯灭。
“大司徒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荪巳坐在正堂上首,手里拄着拐杖,腰背佝偻着。
虽然荪巳不在朝堂多年,但曾经的那些人脉,如今都已身居高位。
赢三父没有绕圈子。
跟荪巳这样的人说话,不需要绕。
荪巳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
绕来绕去,只会让他觉得你心虚,觉得你不堪大用。
“太傅,”赢三父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那双浑浊的老眼,“晚辈此来,是想请太傅出山,共迎长公子赢说继位。”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荪巳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看着赢三父,看着这个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看着这个当初扶立出子的元凶之一。
“大司徒。” 荪巳冷笑道。
“当初废长立幼的,是你。“
“如今要迎回长公子的,也是你。“
“大司徒的立场,变得未免太快了些。”
赢三父的脸微微红了一瞬,可他没有躲。
他抬起头,迎着那道沉甸甸的目光,一字一顿:“太傅教训的是。“
“当初晚辈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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