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又看看赢三父,心里盘算着这场争执会以什么方式收场。
最后,费忌淡淡地说了一句:“大司徒既然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按大司徒的意思办吧。”
这样的争执,在各个方面都在上演。
费忌提出要修筑雍邑城防,赢三父反对,说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费忌提出要裁撤冗官,赢三父反对,说那些官员都是先君时期的老人、裁撤了会寒了人心。
赢三父提出要减免受灾郡县的赋税,费忌反对,说国库空虚、减无可减。
赢三父提出要释放一批轻罪囚犯、让他们回家种地,费忌反对,说刑不可弛、法不可废。
赢三父提出要召回一些被罢免的老臣、重新任用,费忌反对,说那些人年老体衰、重用反而失了体恤,应当安享晚年。
朝堂之上,两个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有时候争到激烈处,赢三父会指着费忌的鼻子骂,费忌则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等他骂完了,才淡淡地说一句“大司徒说完了吗”,然后转身离去。
赢三父的那些支持者们,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不过看赢三父与费忌这般闹翻,终于有的人,开始坐不住了。
何况还有宁先君时期的那些老臣都站到了赢三父那边。
朝堂上的风向,是在不知不觉中转变的。
起初只是一丝微风,轻得让人察觉不到。
某个官员在赢三父发言后微微点了下头,某个大夫在费忌说话时皱了皱眉,某个不起眼的中层官吏在散朝后多看了赢三父一眼。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春天河面上的冰裂,第一条裂缝出现的时候没人注意,可等到冰面炸开,整条河都已经化了。
那些赢三父暗中联络过的人,那些早就对费忌心怀不满却一直不敢吭声的人,那些被赢三父一个一个请出来、一个一个说服、一个一个拉进那张大网里的人,一开始还有些忐忑。
他们不知道赢三父能不能跟费忌抗衡,不知道那些宁先君时期的老臣是不是真的站在赢三父这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去,是通向从龙之功还是万丈深渊。
他们像躲在洞里的老鼠,探头探脑,左顾右盼,等着看风往哪边吹。
然后他们看见了。
赢三父在朝堂上当众驳斥费忌的粮饷方案,费忌让步了。
赢三父在朝堂上当众跟费忌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那些宁先君时期的老臣——甘孙、荪巳等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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