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的爪能轻易撕筋裂骨,但陈平的掌一旦得手,便是毙命的死局。
常山退开半步,重新起势,这次更谨慎,步子压低,爪走的弧线更长更绕。
陈平跟着转,两人在院子里绕了几圈,你来我往,各挨了两下,陈平右腕酸麻,左膝发软,常山肩头被点了一掌,胸口又挨了一掌印。
两人默契地停了。
常山走回石凳,坐下,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慢慢弯曲,又慢慢展开。
他叹了口气。
“我这手灵鸢爪,练了整整七年。”常山抬起头,语气落寞,“我一直以为,单论这门技艺,我应该不落于人。”
“但你这掌法,我听说才练了一会。”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平:“听说你的拳法已经大成了。我想看看。”
陈平站到院子中央,沉肩,深吸一口气。
崩石劲起。
力从地起,节节贯穿,到了拳面上爆发,砰,砰,砰,院子里的气流被打得乱了一瞬,每一拳势头重,快,妙,拳风带着一股沉实的闷响。
常山坐在石凳上,一动没动,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
陈平收拳,站定。
常山沉默片刻,开口:“你这拳,练了多久?”
“不久。”
常山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这就是大成……”他喃喃自语,”不在于力道多大,也不在于速度多快,拳随意动,念到拳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臂的布条:“我练了七年,灵鸢爪走到精通,我以为自己到了大成的边缘,结果是悟性不够,这辈子就这样了,走不到那一步。”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陈平看了他片刻,开口:“以后准备干什么?”
常山挠了挠头,声音低了几分:“胭脂虎管事不嫌弃,说我好了以后,继续在她手底下做红花棍。”
陈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常山站起来,拍了拍衣襟,顿了顿,开口道:“我觉得,阴柔的路子是像水一样,一点一点渗透敌人,拆筋错骨,若是遇上强敌,也可徐徐图之。”
陈平点了点头。
常山摆了摆手:“这只是我个人见解,你听听就行,切记不能照学。”
他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没有回头,摆了摆手:“好好练。”
脚步声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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