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你把骨雕烛台送给庄有才,故意要报复他?”我问道。
此刻,屋内的温度正缓缓升高。钱广义站起身,慢悠悠地踱到一旁。他年纪虽大,身上却仍透着一股沉厚的力气。他在炕边坐下,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就是想让那东西去找庄有才。他害死了春芳,这人世间,总该有个因果报应吧!”
“那骨雕烛台,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我又问。
“家里祖传的。太爷爷传给爷爷,爷爷传给我爹,最后就到了我手上……”
朱通海皱起眉头:“烛台里的女鬼,是……”
“听老辈人说,是我家祖上一位姨奶奶,姓潘,名唤潘源儿。”
钱广义缓缓说起了骨雕烛台里藏着的往事。
一百多年前的清末,在我们东北这片地界,有一座茂城。城里住着一户贾姓人家,开着一间粮铺,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家境却也算殷实安稳。
贾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贾仁,二十三岁,偏偏染上了麻风病,已是时日无多。小儿子才十二岁,尚且懵懂无知。
贾家二老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无力再打理粮铺生意,便想着给大儿子娶一位能干的媳妇,帮衬着撑起这个家。
而潘家,同样住在茂城,却是家境贫寒的小门小户。潘源儿是家中长女,年方十九,身形瘦小,却生得清秀好看,性子也格外刚烈要强。
那一年,潘家穷得揭不开锅。贾家只用十斤小米做彩礼,便将潘源儿娶进了门,做了贾仁的妻子。
钱广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这位太姨奶奶,嫁进贾家不到一年,丈夫就撒手去了。
潘源儿成了寡妇,却依旧守在贾家。对上孝敬公婆,对下抚育小叔,白日里在铺子里照管生意,夜里还要挑灯算账。
就这么一守,便是十几年。贾家的粮铺在她手里越做越红火,眼看她也快三十岁了,便想着过继一个孩子,给大房留个后,也给自己晚年留个依靠。
可谁曾想,她一手带大的小叔子贾义,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贾义忌惮嫂子会与他争抢家产,尤其在潘源儿提出要过继孩子时,他更是认定,潘源儿这么做,就是要分走贾家一半的家业。为了钱财,贾义竟狠心设下了一条毒计……”
据钱广义所说,这贾义本就不是善类。
他十二岁那年,潘源儿嫁入贾家,是潘源儿一把屎一把尿将他拉扯成人。可等贾义长到十八岁,却成了个吃喝嫖赌、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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