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第四。”宝玉说:“改明儿就叫‘四儿’,不必什么‘蕙香’‘兰气’的。哪一个配比这些花,没的玷污了好名好姓。”一边说,一边命她倒茶。袭人和麝月在外间听了,抿嘴而笑。
(宝玉最后那话是挖苦袭人的。袭人本姓花,叫花珍珠,宝玉因古诗有“花气袭人”,就给她改名叫袭人。)
这宝玉恼了半天,一日都不曾出门,也不和人说话,只是自己闷闷的,看看书,写写字,有事也不找别人,就叫四儿答应着去办罢了。一直挨到晚上,迷迷糊糊地睡下。
次日天明,宝玉翻身一看,见袭人和衣睡在旁边的大被上。(这袭人和他睡一个屋,大约为了方便照顾。)宝玉一时也忘了昨天的事了,就推她说:“起来好好睡,别冻着了。”
那袭人是因为见他不分早晨夜晚地跟姐们们厮闹,若直接发言劝他,料想跟从前一样也没有用,于是就用爱搭不理的方式说他,结果他顶了一天一夜的牛也不肯屈服。这时袭人心里也不好过意了,直是一夜也没有睡好。现见宝玉如此,以为宝玉是屈服了,改听话了,于是反倒继续装爱搭不理。并不睬宝玉。宝玉见她不应,就伸手替她解衣服(好正经去睡),刚揭开扣子,被袭人拿手推开,又自己扣上了。
宝玉没办法了,只好拉着袭人的手,笑着说:“到底怎么了?”
连问了几声,袭人方才睁眼说:“我没事。你睡醒啦,那好,快去那边(黛玉)房里梳洗吧,去晚了就赶不上了。”
宝玉说:“我去哪里?”
袭人冷笑说:“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如果那边待腻了,再过来,横竖这边还有‘四儿’、‘五儿’地服侍。我们这些东西,可是白‘玷污了好名好姓’的。”
宝玉听了,就笑了,说:“你还记着呢!”
袭人说:“一百年也记着!比不得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夜里说了,早起就忘了。”(可见这一阵子多次开口劝过。)
宝玉见她嗔怪自己,却是娇嗔满面,自己就情不可禁了,于是从枕旁拿起一个玉簪来,一掰两段,说:“我以后再不听你的,就同这个一样。”——他也知道袭人说的,男女大了有别,不该不分黑白夜地过去闹腾。
袭人忙拾了簪子,说:“这何苦来,听不听不要紧,值得这样子?”
宝玉说:“你哪里知道我心里急。”(急什么呢?大约是急这袭人姐姐不高兴了,自己难受吧。)
袭人于是笑了说:“你也知道着急吗!可你知道我心里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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