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再提,这倒多心了。”湘莲作揖告辞出来。
这宝玉,是没有替尤三姐说好话了。不过,宝玉也是实事求是,既然跟那二尤家的相见混见了一个月,自然见到了二姐三姐的行事,确知是不干净的。那也不能骗湘莲,所以,并不更正湘莲对宁府和印象和对三姐的怀疑。
湘莲出来,心想,若是找了一个水性杨花的,跟我结了婚,天天在外面给我弄绿帽子,让我当活王八,这岂是我命中该受的罪?于是就要把定礼索回来,一路去找贾琏。
贾琏正在新房中,听说湘莲来了,喜不自禁,连忙迎了出来。这贾琏倒是乐于助人了。让到内屋与尤老安人相见。湘莲只好作揖称“老伯母”,自称“晚生”,贾琏听了就很诧异。于是摆下茶,湘莲就说:“路上匆忙相见,谁知我随后去姑姑家,姑姑已经四月给我定了媳妇了,这倒让弟无话可以反驳她。若是听了老兄而违背了姑姑,也似乎不是合理。如果是一般的金银定物,弟也不敢前来索回,这是这剑是爷爷所遗留,仍请赐回为幸。”——这些公子爷们之间说话,都是带着外交辞令,所以之乎者也的,小子只能照说。
贾琏听了,便不自在,答说:“定者,定也。就是怕反悔所以才定,岂有婚姻之事,随意出入的?还要斟酌。”——从前冷子兴介绍说,贾琏也是善于办外交和言谈使得的。湘莲笑说:“虽然如此说,弟愿意领受责罚,但是此事断断不敢从命。”贾琏还要饶舌,湘莲就起身说:“此处不便说话,请兄到外面一坐再叙。”
那尤三姐在房里听的真真的。好容易等了他来,却忽见反悔,就知道他必是在贾府中得了消息,自然是嫌自己是淫奔无耻之流(奔,就是私奔的意思,哪个男的一诱,她就奔之),不屑作为妻子。现在若容他出去和贾琏说退亲,料想那贾琏必无法可处,令他两边难办,自己岂不无趣。一听贾琏要同他出去,连忙摘下剑来,将一股雌剑隐在肘内,出来便说:“你们不必出去再议,还你的定礼。”一面泪如雨下,左手将剑并鞘送与湘莲,右手回肘只往颈上一横。可怜:
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
芳灵蕙性,渺渺冥冥,不知哪边去了。当下吓得众人急救不迭。尤老安人一面嚎哭,一面又骂湘莲。贾琏忙揪住湘莲,命人捆了送官。(贾琏倒是个懂情的有爱憎的人)。尤二姐忙收泪反劝住贾琏:“你太多事,人家并没有威逼她死,是她自寻短见。你便送了他官去,又有何益,反是生事出丑。不如放他去吧,岂不省事。”
贾琏此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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