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人,有血有肉,会累,会怕,会……不知所措。”
他顿了顿,看向她:“比如现在。我在想,该怎么跟你相处,才能不让你觉得我在操控你,不让你觉得我在施舍你,不让你……讨厌我。”
他说得很直接,直接得让沈随安愣住了。
“我不讨厌你。”她下意识说,说完就后悔了——太容易交心了。
布莱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被点燃的星。
“那就好。”他低声说,然后,用中文,很轻地,几乎像叹息地说了一句:“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沈随安的心猛地一跳。
“谁?”她追问。
布莱特却沉默了。他看着泰晤士河,眼神悠远,像透过河水,看见了遥远的过去。许久,他才轻声说:“一个……很重要的人。但已经不在了。”
他说完,转头看她,眼神复杂:“沈小姐,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父亲能更果断一点,能更早察觉到危险,也许……很多事都会不一样。你父母不会走,你也不会……一个人长大。”
沈随安的鼻子一酸。她别过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都过去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是,都过去了。”布莱特的声音很轻,“但活着的人,还要往前走。沈小姐,我不求你原谅霍华德家族,不求你接受我们的弥补。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至少我父亲和我,和那些伤害你家人的人,不一样。”
沈随安转头看他,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为什么?”她哽咽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甚至……都不了解我。”
布莱特抬手,很轻地,用指尖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但一触即分,像怕唐突了她。
“因为我了解你父亲。”他轻声说,“我父亲说过,沈青山是他见过最正直、最重情义的人。他教过我父亲很多,不仅是生意,还有做人。他说,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是守住本心,是对得起良心。”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我父亲没能守住。他在家族和道义之间,选了家族。但他后悔了,后悔了一辈子。所以现在,我想替他守住。守住对你父亲的承诺,守住……你。”
沈随安哭出声来,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布莱特没有安慰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她哭完。等她哭声渐歇,他才递过来一块手帕——还是那块简单的白色亚麻手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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